铁鞭,太白金星有他的天机盘和劫雷云,就连孔固那个老顽固都有他守了三千年的竹简和礼法。老夫什么都有,唯独没有心。”
“没有心,修为便永远无法精进;没有心,受了重伤便无法自愈;没有心,老夫在天界待了三千年,修为不但没有长进,反而一年不如一年。武曲那一斧若是砍在赵公明身上,不过是皮肉之伤;砍在太白金星身上,也只是修养几年的筋骨之损。但砍在老夫身上,便是直接伤到了老夫最脆弱的根基——没有心,伤便永远无法真正愈合。”
陆悬鱼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。他想起地藏王在书房里说的那番话——
“比干的心,是他活着的关键。没有心便没有根基,这次重伤之后若再不找回那颗心,恐怕撑不了多久。”
当时他以为那只是地藏王在强调事态紧迫,现在听了比干亲口讲述,他才真正理解这句话的分量。
比干不是在受伤之后才需要那颗心——他从封神之日起就一直在等那颗心,等了整整三千年。
比干将筷子搁在碗沿上,右手伸进染血的白袍衣襟里,从贴身的内袋中取出了那只乳白色的小玉瓶。玉瓶已经空了,瓶中那滴晶莹剔透的液滴已在方才的融合中化作金光融入他的胸腔。
但他将空瓶托在掌心,低头看着瓶身上那个极简极古的“心”字,目光里透出一种三千年陈酿般醇厚而复杂的情感。
“那滴眼泪,是老夫在你这后院里流的。”他说,声音比方才更低更缓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极脆弱的东西,
“老夫在云栖阁独坐了三千年,见过无数人——有的求财,有的求官,有的求长生。每一个来找老夫的人,都是带着算盘来的。老夫是财神,他们向老夫许愿,老夫替他们调解财运,这本就是天道运转的正常秩序的一部分。老夫不怪他们,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。”
“但那夜老夫化作游方道士,在邺城街头走了一天一夜,鞋底磨破了,肚子饿得咕咕叫,敲了好几扇门,没有人愿意给一个穷老道一口水喝。最后敲到你这间杂货铺,你从柜台下面翻出半坛酒,又从厨房里端出一碟炒花生米端到后院。”
陆悬鱼没有说话。他当然记得那一夜——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个蹭酒的穷道士是天界的文财神,不知道他已经被纣王剖心三千年。
“你给了老夫酒和花生米,你甚至不知道老夫是谁。那一刻老夫忽然觉得心口疼——那种疼很陌生,三千年从未有过。起初老夫以为是旧伤复发,后来才明白,那是一颗新的心在胸腔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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