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生长的过程。”
陆悬鱼低下头,看着自己搭在膝头的手背。烛火在他手背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,他的手指微微发颤。三年前他只是一个杂货铺小老板,给穷道士一碗酒,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。他不知道那个穷道士已经在人间流浪了很久,找不到一个愿意给他开门的人,不知道那会让他流下三千年来的第一滴眼泪,更不知道那滴眼泪会在后院地下埋藏这么多年,最终成为救他性命的唯一希望。
“那滴泪从老夫眼角渗出来时,老夫自己都吓了一跳。”比干微微一笑,笑纹在他满是皱纹的眼角缓缓漾开,
“老夫怕你看见,便用神力将这滴泪封入这只玉瓶,埋在你后院地下。老夫想的是——这颗心是在你这里长出来的,便应该留在你这里。将来你若是有难,这颗心或许能救你一命。老夫没想到的是,最后不是它救了你,而是你救了它——也救了老夫。”
“事情因你而起,但我却不能直说。说了就没用了!”
比干端起已经有些凉了的黄酒又喝了一口,将酒杯轻轻搁在桌上。他的目光从空玉瓶上移开,扫过这间落满灰尘的旧杂货铺——货架上那些没卖完的药材罐子,墙上被风吹得卷起边角的旧账簿,柜台后面那个空了许久的算盘盒。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陆悬鱼脸上。
“三千年等待,终得圆满。”
他说,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关系不大的事,但他搁在桌沿上的手指在轻轻颤抖。
陆悬鱼垂下眼帘,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手。这双手摸了无数年铜钱,翻过无数本账簿,在古战场上握过项武的长戟,在典籍库里弹碎过孔固的竹简囚笼,在榆次山谷里将王导的数万石军粮化作金光搬回邺城。
但他这辈子做过的最重要的事,也许只是在一个很冷的夜里给一个穷道士一碗酒。
“比干先生。”陆悬鱼抬起头,将桌上的空玉瓶拿起来,轻轻放在比干面前,“如今心已找回,先生今后有何打算?”
比干端起酒杯将最后一口黄酒仰头饮尽。放下酒杯时,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极亮极锐利的金色光芒。那光芒和他平时那种温和从容的财神气度截然不同——不是文财神的温润,而是极接近武财神赵公明那种在战场上才有的杀伐果断。
光芒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便收敛回瞳孔深处,但就在那一瞬,陆悬鱼清晰地感知到比干体内的财神本源之力,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恢复和增长。
“重返云栖阁。老夫在云栖阁坐了三千年,修为一年不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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