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瞒不过你。” 他苦笑一声,语气满是无奈,“今日朝堂之上,又为了漕运整顿与江南赋税减免两件事争论不休。李贤力主清查漕运贪腐,裁减冗余漕丁,减免江南重税,安抚流民。可徐有贞一众官员坚决反对,言称漕运乃是国家命脉,不可轻易改动,减免赋税会导致国库空虚,双方引经据典,争执了整整一个时辰,依旧各执一词,毫无结果。”
“朕居中调解,想要折中行事,先小范围试点整顿漕运,暂缓赋税减免。可两边都不领情,一派说朕纵容贪腐,一派说朕损耗国库。闹到最后,依旧悬而未决,政令无法推行。”
说起这些派系争斗,朱见深满心疲惫。他坐拥九五之尊的位置,手握生杀予夺的皇权,可面对这群抱团取暖、满口礼法的文官,竟处处受制,政令难行。
“不止于此,今日又有三道地方奏折送入宫中。” 他继续说道,语气愈发沉重,“山东、河南两地上报灾情,夏季旱情初现,良田干裂,百姓缺水耕种,请求朝廷调拨粮米银两赈灾。可户部上奏,如今国库存粮、银粮捉襟见肘,往年多处银两粮米调拨下去,如石沉大海,核查账目之时,又处处对不上,显然中间有大量克扣贪墨。”
“还有大同边境守将上奏,草原部族小动作不断,频频在边境游走试探,劫掠村落。军中粮草、军械补给迟迟未能到位,士卒士气低落。户部、兵部相互推诿,都说不是自己的职责,彼此扯皮,无人愿意牵头解决边军补给之事。”
一桩桩,一件件,内有圈子相争、官吏贪腐、国库空虚,外有灾情蔓延、边境告急。千头万绪的难题压在肩头,让这位年轻的帝王日夜寝食难安。
“朕每每看到这些奏折,心中又急又气。” 朱见深眉头紧锁,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懑,“满朝文武,读圣贤书,食朝廷俸禄,本该同心协力为国分忧。可如今呢?结党斗嘴者多,实心办事者少;贪图私利者多,体恤百姓者少。督察院、御史台年年巡查,年年弹劾,可贪腐依旧,乱象依旧。朕想要大刀阔斧整顿,可一查便是一串官员,牵连朝野,若是尽数严惩,朝堂恐怕半空,政务彻底停摆。若是从轻发落,便是姑息养奸,往后更无人敬畏国法。朕实在不知,该如何是好。”
仁厚的帝王,陷入了两难的绝境。他有治国之心,却被僵化腐朽的旧体制、盘根错节的文官集团死死困住,空有抱负,难以施展。
万贞儿静静听着,神色平静,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。时机,正在一点点成熟。
她没有立刻提出设立新机构的想法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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