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先柔声劝慰,舒缓他焦躁的情绪:“陛下心怀天下,体恤百姓,乃是万民之幸。朝堂积弊并非一日形成,乃是数朝遗留的顽疾,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,想要一朝根除,本就难如登天。陛下不必过于苛责自己,也不必急于一时。”
“都察院与御史台形同虚设,是因为监察之人深陷派系,被人情、利益捆绑,不敢查、不愿查、查不实。旧的体系已经失灵,再如何责令整顿,也只是治标不治本。” 她缓缓开口,引导着朱见深的思绪,“依臣妾拙见,如今最大的问题,是陛下手中缺少一支能够独立巡查、不受派系裹挟、敢查敢办的力量。百官彼此包庇,互为掩护,寻常监察官员投鼠忌器,自然无法触及根本。”
朱见深眼前微微一亮,似乎抓住了什么,沉吟道:“你所言有理。可祖制已定,监察之权归于都察院、六科给事中,除此之外,再无其他专职监察机构。若是另行指派官员巡查,一来没有名分,二来依旧会被文官派系渗透,到头来还是一样的结果。”
“名分是人定的,规矩亦是人守的。” 万贞儿语气淡然,却带着不容忽略的力量,“祖制的初衷,是为了稳固江山、惩治奸邪。若是祖制已然无法达成初衷,反而成为奸人作恶的保护伞,那便不妨变通一二。太祖、太宗皇帝,皆是因时制宜,创设新规,才有如今大明基业。固守僵化的条文,不顾天下时局,反倒违背了先祖立国的本心。”
这番话,直击核心。
朱见深心中震动,反复咀嚼着她的话语。是啊,祖宗定下规矩,是为了治国安邦,而非让后人墨守成规,任由弊病滋生。如今旧体制失灵,为何不能打破桎梏,另寻出路?
他看向万贞儿,目光之中带着探寻:“贞儿,你心中,莫非已有对策?”
万贞儿浅浅一笑,避重就轻,并未和盘托出:“臣妾不过是一介妇人,不懂朝堂建制,只是旁观者清,随口说出心中所想而已。真正决断,还需陛下圣心独断。陛下身边,内侍日夜游走内外,接触各方讯息,知晓不少朝堂与地方的隐秘。或许,可以从这一方面,思量一二。”
点到即止,不多言,不越界。将思路抛出,余下的,留给朱见深自行思索、推演。
说完,她便转移了话题,说起殿外庭院的花草,说起襁褓中的孩儿,将沉重的朝堂话题轻轻带过。
朱见深却已然被打开了思路,心中翻涌着无数念头。内侍…… 直属帝王…… 独立监察…… 一个个关键词在脑海中串联起来,一个大胆的想法,渐渐萌芽。他知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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