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插了一句。
“归我。”
“你拿什么养?”林母从厨房探出头来,声音透着轻篾,“你那个报社的工作都快保不住了,你拿什么养孩子?还有治病。”
曾墨看了林语一眼。离婚的事没有预备会,但有准备期,林语显然已经把情况跟她妈交了底。
“我会想办法。”他说。
“想办法?”林母从厨房走出来,围裙都没解,“你一个搞摄影的,能想出什么办法?开影楼?这城里有几个人拍婚纱照?去外面接活?你有那个人脉吗?前几天碰见小赵,你们影楼都快关门了。还牛哄哄的。”
曾墨没说话。他没兴趣和岳母吵架,前世吵了好多年,吵累了。
他拿出一张纸,放在茶几上。
“离婚协议我拟好了。房子归我,现在我需要拿它做抵押,贷款,给书言治病。书言的抚养权归我,不需要抚养费。存款一人一半,大概有两万多,一人一万。”
林语拿起协议,扫了一眼,然后放下。
“你倒是算得清楚。”她说,语气里说不清是讽刺还是别的什么。她知道要给书言治病,房子是远远不够的,书言也是她的女儿。
“必须清楚。”曾墨说,“不清楚的事,以后麻烦。”
林父一直没说话。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,然后看着曾墨。
“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?”他问。这个女婿虽然没什么出息,但也还稳重,要不当年也不会去找吴部长,替他某这份工作。
林父是个聪明人。他看得出来曾墨今天的异常——太冷静了,冷静得不正常。一个刚和妻子吵完架、马上要失业的男人,来谈离婚时居然这么镇定,要么是真的无所谓了,要么是已经有了退路。
曾墨没回答。
“爸,有也罢,没有也罢,”他说,“婚是肯定要离的。”他有点恶趣味地想“最后一次叫爸了吧。”
林父看了他一眼,没再问。
林语拿起笔,在协议上签字。
她的手在抖。
曾墨看到了。
他心里有一瞬间的软,但只是一瞬间。
前世,他和这个女人纠缠了太久。从2006年结婚,到2016年正式离婚,中间吵了无数架,冷战了无数次。他们不是不爱过,是爱被消耗掉了。
如果前世能早点放手,也许两个人都会好过一些。
“我是真的后悔。”林语放下笔,说。
曾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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