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长的三天。最长的三天是书言在移植舱里的那三天,每秒都像被拉长了十倍。他在酒店房间里来回走,给父亲倒水,表面上没事,脑子里一直在转那两个字——“如果。”
第四天早上,陈主任把他叫到办公室,门关上了。
“确诊了。早期肺腺癌。”陈主任说话的时候,表情是严肃的,但语气是稳的,“但发现得非常早,肿瘤还在原位,没有扩散。这个阶段手术切除,可以达到临床治愈。”
曾墨靠着椅背,胸腔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下去。
手术安排在五天后。微创胸腔镜手术,四个小切口,每个不到三厘米。主刀医生是胸外科的主任,做这类手术二十年了。手术持续了两个多小时,切除了左肺上叶的病变部分,清扫了周围的淋巴结。父亲被推出来的时候,麻醉还没全醒,嘴里含糊地说着什么,听不清。
术后复查是一个月之后的事,陈主任把报告拿给曾墨看——“病灶完整切除,切缘阴性,淋巴结未见转移。病理分期为ⅠA期,五年生存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五。按规定术后三年随访,每半年一次CT,基本可以认为已经达到临床治愈。”
曾墨把那张报告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。然后他折好放进口袋里,走到病房,拉了把椅子坐在父亲床边。父亲精神还行,正在喝粥,看到曾墨进来,朝他点了点头。“检查结果怎么样?”曾墨说“没事了,切干净了”。父亲“嗯”了一声,继续喝粥。他没有多问,曾墨也没有多说。
那个下午,曾墨坐在病房里,看着窗外的阳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。他想,前世没能做到的,这一世做到了。不是因为他变强了,是因为他提前看到了。这大概就是重活一回最大的恩赐——不是在事情发生之后补救,是在事情发生之前拦住。
四
回到西平之后,曾墨没有休息。
父亲的手术加上后续的恢复,整个夏天他都在北京和西平之间往返。书言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,母亲一个人带她有些吃力,曾墨有时候两三天不回来,她就抱着手机跟他视频,屏幕里的小脸凑得特别近,鼻尖都快贴上镜头了。“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“过两天。”“两天是多久?”“就是后天。”书言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,说“那好吧”,然后挂断了。
曾墨看着暗下去的屏幕,笑了一下。
秋天的时候,哥哥曾砚来了。
那天下午,曾墨正在办公室处理公司的事。曾砚推门进来,比以前胖了一点,脸色红润,穿一件深色的Po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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