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物的人,或者因为腹泻、呕吐、大量出汗导致低钾低镁的人。”
张主任顿了一下。“第四,你必须认清楚的身份——你是不是高危人群。六十岁以上老年人、慢性肾病患者、器官移植后使用免疫抑制剂者、糖尿病患者、正在口服或注射糖皮质激素的人,这五类人群,风险是普通人的三到八倍。”
曾墨的父亲六十八,长期吸烟,有糖尿病史。五条里占了三条。
“第五个致命的误区、疗程。擅自停药的后果——细菌没被杀干净,剩下的全是耐药菌株。擅自延长疗程的后果——不良反应的累积风险呈指数级上升。使用超过十四天的人,肌腱病变发生率比短疗程者高出近五倍。”
“第六个鲜为人知的细节——它会被你喝的牛奶拦截。左氧氟沙星进入肠道后,需要被吸收进血液才能发挥作用。但如果你同时吃了钙片、铁剂、锌补充剂、含镁的抗酸药,或者喝了一大杯牛奶,这些金属离子会跟药物分子紧紧抱在一起,形成一种人体无法吸收的络合物。药片原样进来,原样出去,相当于白吃。”
“第七个夏天才暴露的陷阱——阳光是你的良友,也是药物的同谋。左氧氟沙星有明确的光毒性。服药期间暴露在强烈阳光下,皮肤可能出现严重的晒伤样反应,红肿、水泡、脱皮、色素沉着。停药后三到五天内,阳光依然可能诱发反应。”
张主任把眼镜戴回去,看着曾墨和他父亲。“回到最开始的比喻——左氧氟沙星是一场没有麻醉的手术。手术刀很锋利,能切掉病灶,也能切伤你自己。”
“国家卫健委把它列入重点监控名单,不是在告诉你‘这药别用了’,而是在告诉你‘这药别乱用了’。”
陈主任在旁边一直没说话,这时候开口了。“曾墨,你父亲这个情况,跟腱撕裂是药物引起的,肺部的反复感染也可能跟药物影响了免疫功能有关。左氧氟沙星先停了,换一个方案。”
曾墨点了点头。他转头看着父亲,父亲低着头,看着自己那只肿着的脚,手指在膝盖上来回摩挲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走出诊室的时候,曾墨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,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张主任的最后一句话——“你不需要成为药理专家,你只需要在吞下那片药之前,多问一句、多想一层、多等两小时。这些微不足道的‘多’,就是你和你身体之间最深的默契。”
那个药已经停了。但曾墨心里的后怕还没停。
三
父亲的跟腱慢慢恢复了,咳嗽也在换药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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