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样的草药。
苏婆婆轻手轻脚地把陈长生放在早就暖好的土炕上。
“别睡,还得给你洗个澡。”苏婆婆一边说着,一边开始忙碌起来。
她从院子里拔了几株新鲜的草药。
一种是叶片细长、味道极苦的植物——穿心莲。
另一种是匍匐在地、叶片像盆状的植物——垂盆草。
“你这孩子,心火太旺,肺金受克。”苏婆婆一边念叨,一边将草药扔进大木桶的热水中,“穿心莲苦寒,能清热解毒,专治你那心火旺引起的烦躁;垂盆草利湿退黄,能护你的肝气。咱们先把底子打好。”
水温控制得恰到好处,大约三十八度。
当陈长生被放进木桶的那一刻,皮肤上的毛孔瞬间张开。
苏婆婆拿起一块丝瓜络,轻轻地在他身上擦拭。这不是普通的洗澡,而是“药浴”。
随着药效的渗透,陈长生感觉到一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。那些原本因为寒冷而僵硬的肌肉,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松弛下来。
洗完澡,苏婆婆并没有马上给他穿衣服,而是倒了一些山茶油在掌心搓热。
“来,做操了。”
她那双粗糙的大手,开始在陈长生幼嫩的皮肤上进行推拿。
从眉心到太阳穴,从胸口到腹部,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韵律感。
这就是传说中的“抚触操”。
在苏婆婆的手法下,陈长生体内的迷走神经受到了强烈的良性刺激。胃泌素分泌增加,胰岛素水平趋于稳定,生长激素开始大量释放。
如果说之前的针灸是“急救”,那么现在的药浴和抚触,就是在“重塑”。
苏婆婆是在用最原始、最笨拙,却也最符合人体工学的方式,一点点修补陈长生这个破碎的“容器”。
夜深了。
陈长生躺在温暖的被窝里,闻着身上淡淡的草药香,意识逐渐模糊。
在半梦半醒之间,他感觉自己似乎飘了起来。
四周不再是昏暗的房间,而是一片金光璀璨的虚空。
虚空中,盘坐着一位身披袈裟的老僧。老僧看不清面容,周身散发着柔和而强大的波动。
“众生皆苦,唯有自渡。”
老僧的声音宏大如钟吕,直接在陈长生的脑海中炸响。
“你想活吗?”
陈长生想点头,却发现自己动不了。
“那就记住这几句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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