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!”程振邦急道。
沈砚之迅速计算着时间。城内战斗尚未结束,如果这时候城外清军赶到,起义军将陷入内外夹击的险境。
“振邦,你带一百人,出城阻击。”沈砚之当机立断,“不需要全歼敌军,只需拖住他们两个时辰。两个时辰后,无论城内战事如何,立即撤回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!”沈砚之斩钉截铁,“这是命令!”
程振邦咬牙:“是!”
沈砚之转向城下,赵明德已经带着残兵向后退去,显然是打算与石河驿的援军会合。
“不能让他跑了。”沈砚之举起步枪,瞄准,扣动扳机。
枪响。
赵明德身子一晃,从马上栽了下去。副官急忙下马查看,随即惊呼:“大人中弹了!”
城楼上,沈砚之放下枪。他的手很稳,但心中却无半点喜悦。这是他在战场上杀的第一个人,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“开城门!”沈砚之转身下楼,“我要亲自指挥城内的战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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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内的战斗比预想的要顺利。
沈砚之率领的乡勇起义军虽然只有三千人,但都是他多年来精心训练的青壮,其中不少人还是当年跟随沈怀远的老兵之后。而山海关的一千五百名守军,大多军纪涣散,毫无斗志。当起义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占四处要害时,许多清兵甚至没有抵抗就缴械投降了。
只有城北兵营的战斗最为激烈。那里驻扎着赵明德的嫡系部队——两百名从天津调来的新军精锐。程振邦虽然按计划提前行动,但仍然遭遇了顽强抵抗。
当沈砚之赶到兵营时,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。起义军依托营房和围墙与清军对射,双方互有伤亡。
“大帅,这帮新军枪法很准,咱们攻不进去。”一个满脸是血的营长跑来报告。
沈砚之观察战场。新军占据着营房制高点,火力封锁了所有进攻路线。强攻只会造成更大伤亡。
“停止进攻。”沈砚之下令,“把咱们的‘家伙’抬上来。”
不多时,几个士兵推来一门土炮。这是沈砚之从老家带来的,虽然老旧,但威力不小。
“装填,瞄准那座瞭望楼。”沈砚之指着兵营中央最高的建筑。
炮手熟练地装填火药和铁砂,调整角度。
“放!”
一声巨响,土炮喷出火光。瞭望楼的中层被轰出一个大洞,上面的新军机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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