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面上是药铺,实际是同盟会的联络点。”王大山压低声音,“掌柜李济民,留日学生,去年回来的。程管带的人常去那里,一待就是半天。”
沈砚之脑中飞快转动。如果程振邦的新军有革命倾向,那起事的胜算将大增。
“王师傅,您能联络上程管带么?”
王大山摇头:“我与他只有一面之缘。但广济堂的李掌柜,我可以试试。”
沈砚之思忖片刻:“好。但请务必小心,现在城中暗探不少。”
“放心。”王大山露出一丝笑容,“打铁的要紧本事不是力气,是火候。什么时候该烧红,什么时候该淬火,心里得有数。”
临走时,沈砚之将火铳重新包好,郑重收进怀中。
“沈少爷,”王大山送到门口,突然说,“您父亲当年组织乡勇,最多时有八百人。这些人大多还在,散在关城内外。若有用得着的地方,我或许能帮上忙。”
沈砚之深深一揖:“多谢王师傅。”
“不必谢我。”王大山摆摆手,“要谢,就谢您父亲。他当年救过我的命,也救过这城里许多人的命。”
沈砚之离开铁匠铺,没入黑暗的小巷。
他没有直接回沈府,而是绕道城西,在一处废弃的祠堂前停下。这是他与部下约定的紧急联络点。
果然,墙角有新的刻痕——三横一竖,代表“有急事,速来”。
沈砚之心中微沉,快步向城南的备用联络点走去。
城南油坊的后院,赵虎已在等候。这位沈家的老护院如今是沈砚之最得力的助手,四十出头,精悍干练。
“少爷,出事了。”赵虎一见沈砚之,立刻迎上来,“咱们联络的绿营把总陈四海,昨夜被发现死在自家后院。”
沈砚之瞳孔一缩:“怎么回事?”
“表面看是失足落井,但井口有挣扎痕迹,后颈有淤青。”赵虎声音压得极低,“而且陈四海昨日刚答应,起事时带手下三百人倒戈。”
“他家人呢?”
“已秘密送走了。我安排他们去了昌黎乡下。”赵虎说,“还有,今早守城营开始换防,东门和南门的哨兵全换成了生面孔,据说是从奉天新调来的。”
一连串的坏消息。
沈砚之强迫自己冷静。清廷显然已经察觉到异常,开始采取措施。陈四海的死,要么是灭口,要么是警告。
“我们的人有没有暴露?”
“暂时没有。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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