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海是单线联系,只有我和您知道。”赵虎顿了顿,“但少爷,时间不多了。必须尽快动手,否则等他们布置完毕,咱们就被动了。”
沈砚之何尝不知。他原本计划再准备十天,联络更多力量,但现在形势突变,箭在弦上不得不发。
“通知下去,”沈砚之决断,“原计划提前。三天后的子时,准时起事。”
赵虎精神一振:“是!”
“还有,”沈砚之想起铁匠铺的谈话,“查一查新军管带程振邦的底细,特别是他和广济堂的关系。另外,奉天来的马队首领***,我要知道他的所有情报。”
赵虎一一记下。
“起事信号不变,东门火起为号。”沈砚之最后叮嘱,“成败在此一举,务必小心。”
离开油坊时,已是子夜。
沈砚之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,手不自觉探入怀中,触到那冰冷的火铳。
父亲,您当年是否也经历过这样的夜晚?在黑暗中独行,肩负着不可言说的重任,前路未卜,却只能向前。
转过街角,沈砚之突然停住脚步。
前方不远处,两个身影拦住了去路。灯笼的光映出他们身上的号衣——是巡夜的兵丁。
“站住!宵禁时辰,何人夜行?”为首那人喝道,手已按在刀柄上。
沈砚之心念电转,面上却露出惶恐神色,快步上前,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:“二位军爷辛苦,小的家中老母突发急病,不得已出门请大夫,还请行个方便。”
那兵丁接过银子掂了掂,脸色稍缓:“可有腰牌?”
“有,有。”沈砚之掏出早已备好的假腰牌——上面写着他伪装的身份,城西布商之子。
兵丁借着灯笼光看了看,又打量沈砚之几眼:“去吧,快些回家,莫再逗留。”
“谢军爷!”
沈砚之快步离开,直到拐过两条街,才靠在墙上,长出一口气。
冷汗已经浸湿了内衫。
刚才若被识破,一切计划都将付诸东流。清廷的警觉,比他预想的还要高。
他必须更快行动。
回到沈府时,书房灯还亮着。推门进去,只见程婉如坐在案前,正就着烛光缝补衣物。
“怎么还没睡?”沈砚之心中一暖。
“等你。”程婉如放下针线,起身为他解下披风,“灶上温着粥,我去端来。”
“不必,我不饿。”沈砚之握住她的手,冰凉,“婉如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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