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:“你要主动出击?”
“山海关往奉天,必经石门寨。”沈砚之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,“那里地势险要,两山夹一沟,是绝佳的伏击地。宝桢年轻气盛,急于立功,必然轻装疾进。我们在那里等他。”
“可咱们的伤员……”
“能走的伤员,发给火枪,埋伏在两侧山上,只管放枪。”沈砚之说,“不能走的,留在关城,由你统领,虚张声势,做出死守的架势。”
赵铁山犹豫了。这个计划太冒险,一旦失败,山海关必将血流成河。但看着沈砚之坚定的眼神,他知道,劝说无用。
“什么时候出发?”
“今夜。”沈砚之站起身,左肩的伤口被牵动,疼得他眉头紧皱,但声音依旧平稳,“趁雨夜行军,不易被发现。天亮前必须赶到石门寨。”
“你的伤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沈砚之从墙上摘下佩剑,“传令下去,能动弹的弟兄,戌时在西门集合。每人带三天干粮,火药加倍。”
赵铁山还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,转身出去了。
屋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雨声和烛火的噼啪声。
沈砚之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迷蒙的雨幕。关城笼罩在烟雨之中,远处的角楼若隐若现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。
二十年前,父亲就是在这里兵败被俘的。那天也是个雨天,雨水把刑场上的血冲得满地都是,七岁的他躲在人群里,看着父亲被一刀一刀凌迟,哭得嗓子都哑了,却不敢出声。
从那天起,他就知道,在这片土地上,软弱就是原罪,仁慈就是坟墓。要想活着,要想报仇,就必须比敌人更狠,比命运更硬。
“砚之。”
一个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沈砚之转过身,看到妹妹沈若薇端着一碗药站在门口。她穿着素色的衣裙,头发简单挽起,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。
“若薇,你怎么来了?”沈砚之的声音柔和了些。
“听说你又要出征。”沈若薇把药碗放在桌上,“先把药喝了。”
沈砚之接过碗,药汤黑乎乎地,散发着刺鼻的苦味。他一饮而尽,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哥,你的伤……”沈若薇看着他吊在胸前的左臂,眼圈红了。
“皮肉伤,不碍事。”沈砚之放下碗,“城里的伤员,你多费心。药材的事,我已经派人去天津买了,这两天就该到了。”
沈若薇点点头,却站在原地没动。她咬着嘴唇,似乎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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