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日……”沈砚之盯着地图,“只要拿下总兵衙门,控制四门,清军一时半会攻不进来。但关键是——城内不能乱。”
他转向赵铁柱:“铁柱,你手下的暗桩,能控制多少要害?”
赵铁柱想了想:“粮仓、武库、水井,这三个地方,我们的人已经渗进去了。但总兵衙门守备森严,都是旗兵亲信,我们的人进不去。”
“那就从外面打进去。”沈砚之的手指敲击桌面,“起义时间,定在明夜子时。那时正是守军换岗,防备最松懈的时候。”
“明夜?”王大山一惊,“会不会太仓促?”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沈砚之眼神坚定,“我收到消息,刘管带明天要请城里的乡绅富户赴宴,实则是要摸底,看谁跟革命党有牵连。一旦被他查出来,我们就被动了。”
他顿了顿:“而且明夜有雪。大雪能掩盖行动痕迹,也能让清军的火器威力大打折扣。”
赵铁柱和王大山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。
“那就明夜。”赵铁柱握紧拳头。
王大山抱拳:“我立刻赶回抚宁,禀报程将军。明夜子时,只要看到关城起火,将军就会全力来援。”
“有劳王队长。”沈砚之拱手。
王大山匆匆离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中。
沈砚之重新走到地图前,手指顺着城墙移动,口中喃喃:“东门刘管带,西门富察·荣泰,北门马营官,总兵衙门……还有城外的炮台……”
“少爷,”沈福忽然开口,“老奴有个想法。”
“福伯请说。”
“总兵衙门的厨子,是老奴的远房侄子。”沈福说,“明日衙门设宴,他负责采买。老奴可以让他……在酒菜里动点手脚。”
沈砚之眼睛一亮:“什么手脚?”
“巴豆粉。”沈福压低声音,“不伤人命,但能让他们拉上一天。守兵若是都跑肚拉稀,这仗就好打了。”
赵铁柱忍不住笑了:“福伯,您这招够损的。”
“兵不厌诈。”沈砚之也笑了,“福伯,此事就拜托您了。但要千万小心,不能走漏风声。”
“老奴明白。”沈福躬身退下。
柴房里又只剩下沈砚之和赵铁柱。油灯的火苗跳动着,映着两人凝重的脸。
“少爷,”赵铁柱忽然说,“起事之后,您就是众矢之的。清廷一定会悬赏捉拿您。到时候……”
“到时候,要么成,要么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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