芥蒂。”
沈砚之点点头。这便是机会。
“少爷,真要亲自去?”老姜的声音里透着担忧,“太险了。让小的带人去探探路就行。”
“有些险,必须亲自冒。”沈砚之转身,拍了拍老姜的肩膀,“你在这里接应,按计划行事。”
老姜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沈砚之的眼神,终究把话咽了回去。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少爷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文弱书生。三年前老沈爷去世后,少爷独自撑起沈家,又在暗中联络各方志士,所做之事,哪一件不是提着脑袋?
沈砚之紧了紧腰带,确认怀中的短铳和匕首都已妥当。他从城楼侧面一处隐蔽的台阶下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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营盘外围的栅栏并不高,但对于普通人来说,翻越时难免会发出声响。沈砚之没有硬闯,他绕到营盘西侧,那里有一处排水沟。冬日水浅,沟底结了薄冰。他俯身钻入,冰面在身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
排水沟直通营盘内部。爬出沟口时,沈砚之身上已经沾满了污泥,但这反而成了最好的伪装——在昏暗的夜色中,一个满身泥污的身影,看起来就像是个晚归的伙夫。
他伏在暗处观察。营盘里比他想象的要松懈。或许是连日戒备让人疲惫,也或许是这寒冷的冬夜消磨了警惕,巡逻的队伍走过时,脚步都有些拖沓。几个明哨的士兵抱着长矛,靠在木桩上打盹。
沈砚之贴着帐篷的阴影移动,目标明确——东营。
绕过两个火堆时,他听到了士兵的闲聊。
“……听说武昌那边闹得凶,连总督都被杀了。”
“管他呢,天高皇帝远。咱们守好这关城就行。”
“守?拿什么守?月饷都欠了三个月了……”
声音渐远。沈砚之继续前进,心中却是一动。欠饷——这是清军的老问题了。父亲在世时就曾说过,绿营兵士月饷微薄还常常拖欠,军心涣散是迟早的事。
东营到了。
与中营相比,这里的戒备更加松懈。几顶大帐里传出嘈杂的人声,夹杂着骰子在碗里碰撞的脆响、粗野的笑骂、还有浓烈的酒气。沈砚之绕到最边上一顶稍小的帐篷后,侧耳倾听。
帐篷里只有一个人,正哼着小曲。沈砚之轻轻掀开帐帘一角,看见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赤裸着上身,正用布巾擦拭胸膛。烛光下,他背上几道狰狞的伤疤清晰可见,最新的一道还在结痂——那是军棍留下的痕迹。
马三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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