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之间不可能查完整个关城。只要今夜起事,就还有机会。
“马三魁那边有消息吗?”
“有。”徐掌柜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条,“今早一个小孩送来的,说是马副统领让送的。”
纸条上只有三个字:“一切安”。
少了一个“好”字。沈砚之盯着纸条看了片刻,忽然明白了——马三魁是在提醒他,虽然一切按计划进行,但并非完全“安好”,存在变数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将纸条凑到旁边的火盆边点燃,看着它化为灰烬,“今晚子时,按计划行事。你这边做好准备,起义一成功,立刻组织人手救治伤员。”
“明白。”
离开济世堂,沈砚之又去了几处地方。城南的铁匠铺,城北的米店,城东的茶馆……每一处都是据点,每一位负责人都给了他同样的答复:准备就绪,只等号令。
但紧张的气氛也在蔓延。沈砚之能感觉到,那些平日里沉稳的老兄弟,今天说话时语速都比平时快,眼神里藏着不安。这也难怪,毕竟是要提着脑袋干大事,谁心里能不紧张?
中午时分,沈砚之来到最后一家——关城最大的客栈“悦来居”。这里是情报汇集的地方,三教九流的人物都在此落脚,消息最是灵通。
他在二楼要了个临窗的雅间,点了壶茶,几样小菜。老姜坐在他对面,两人看似随意地喝茶闲聊,耳朵却竖着,捕捉着大堂里的每一句对话。
“……听说了吗?武昌那边又打了胜仗,革命军占了汉口。”
“何止汉口,九江也响应了!”
“小声点!这话能乱说吗?”
“怕什么,这大清……嘿,不说也罢。”
“我听说京城已经乱成一锅粥了,摄政王连夜调兵……”
“调兵?往哪调?南方十几个省都在闹革命,调得过来吗?”
议论声压得很低,但沈砚之还是听得清清楚楚。民心所向,大势所趋,这四个字在他心中越发清晰。
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人走上来,身后跟着两个随从。那人五十来岁年纪,面皮白净,留着八字胡,正是山海关最大的商人周秉坤。
周秉坤也看到了沈砚之,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笑容:“哟,这不是沈少爷吗?巧了巧了。”
“周老板。”沈砚之起身拱手。
周秉坤是山海关的地头蛇,生意做得大,与官府关系也密切。沈砚之与他打过几次交道,此人圆滑世故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