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骨子里是个生意人,讲究的是利益。
“沈少爷一个人?”周秉坤走过来,很自然地坐下,“相请不如偶遇,今天我做东。”
“那怎么好意思。”
“客气什么。”周秉坤挥手让随从退下,又对老姜点点头,“这位老哥也坐。”
三人重新落座。周秉坤叫来伙计,加了几道硬菜,又要了一壶好酒。酒菜上齐,他亲自给沈砚之斟酒,状似随意地问:“沈少爷最近在忙什么大生意?”
“还能忙什么,家里那点事。”沈砚之端起酒杯,“倒是周老板,听说您最近往关外运了好几批货,生意兴隆啊。”
周秉坤干笑两声:“混口饭吃罢了。这世道不太平,生意难做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沈少爷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您……听到什么风声没有?”
“什么风声?”
“就是……”周秉坤左右看看,身子前倾,“革命党的事。”
沈砚之心中一凛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革命党?那不是南方的事吗?跟咱们山海关有什么关系?”
周秉坤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:“沈少爷,您就别瞒我了。我周秉坤在这山海关几十年,什么事能瞒过我的眼睛?”他喝了口酒,慢悠悠地说,“这两天城里多了不少生面孔,都是精壮汉子。十七处地方,进出的人比平时多了一倍。还有,您家护院的老姜,这两天在城里转了不下十圈——沈少爷,您要说这不是在准备什么大事,我可不信。”
雅间里安静下来。老姜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——那里藏着一把短刀。
沈砚之却笑了。他端起酒杯,与周秉坤碰了一下:“周老板好眼力。那依您看,我这是在准备什么?”
“起义。”周秉坤吐出两个字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四目相对。周秉坤的眼神里有试探,有算计,但沈砚之也看到了一丝别的东西——期待?
“周老板既然看出来了,打算怎么办?”沈砚之问,“去告发我?德禄大人一定会重赏。”
“告发?”周秉坤摇摇头,“沈少爷,我周秉坤是生意人,讲究的是长远。大清这条船,眼看就要沉了,我再上去,不是找死吗?”
他给自己又倒了杯酒,一饮而尽:“不瞒您说,我在南边也有生意。武昌起义第二天,我就收到了电报。革命军政府说了,保护工商业,鼓励贸易。这话我爱听。”
沈砚之明白了。周秉坤这是在押宝——押革命党会赢。
“周老板想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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