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他盯住城西粮库和武库的动静,尤其是守军换防、粮车出入的规律。约定今夜子时三刻前,麻五亲自带消息来碾子胡同碰头。这是起事前最后一次确认,也是决定最终动手时机的关键。
可麻五没来。
“会不会……”一个年轻的汉子忍不住开口,声音有点抖,“会不会拿了钱,跑了?”
“或者,”另一个声音更沉,“被官府拿住了?”
这话像一块冰,砸进了每个人心里。碾房里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度。
沈砚之终于停下了磨刀。他把刀举到眼前,借着微光看了看刃口。刀刃映着油灯的火苗,闪过一丝冰冷的弧光。然后他“唰”地将刀插回腰后的皮鞘,动作干净利落。
“再等一刻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异常平稳,在这压抑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一刻之后,麻五不来,我们撤。”
“撤?”王铁栓急了,“少东家,明天就是十八了!各路人马都等着信儿呢!这节骨眼上……”
“正因如此,更不能冒失。”沈砚之站起身,走到门边,和王铁栓并肩站着,同样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,“麻五虽是泼皮,但收钱办事的规矩他懂。二十块大洋,够他逍遥半年。他没来,要么是事大脱不了身,要么就是……出事了。”
他的目光在黑暗中锐利如刀:“若是前者,我们还有余地。若是后者,这碾子胡同,此刻恐怕已是网中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隐约传来一声极轻微的、仿佛瓦片碎裂的声响。
不是风吹的。
王铁栓的耳朵猛地一竖,脸色骤变:“有人!房上!”
几乎同时,巷口方向传来一声尖锐的唿哨!那哨音短促、凄厉,穿透夜色,像一把刀子划破了寂静。
“抄家伙!”沈砚之低吼一声,猛地拉开碾房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。
门外,原本漆黑的碾子胡同,此刻已被十几支火把照亮!跳跃的火光映出一片攒动的人影,刀枪的寒光在火光下闪烁。堵在巷口的,是十几个穿着号褂的清兵,手里的刀枪分明对准了碾房。更让人心沉的是,两旁的屋顶上,影影绰绰也站起了人影,手里端着的是——枪!
不是土铳,是快枪!在火把光下,枪管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“沈砚之!”一个粗嘎的声音从巷口传来,带着戏谑和残忍,“别藏了!麻五那泼皮骨头软,三两下就全撂了!你这碾子胡同的老鼠窝,爷们儿早就给你围瓷实了!”
是守城把总,赵魁!沈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