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的话他没说,但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。否则,轻则这条腿保不住,重则……性命堪忧。
“需要什么药?我去买!去抢!”一个年轻汉子红着眼睛低吼,手按在腰间的柴刀柄上。
“胡闹!”旁边一个年长些的汉子喝止他,“现在全城戒严,四门紧闭,赵魁的人肯定在到处搜捕!药铺怕是早就被盯上了!”
“那怎么办?难道眼睁睁看着少东家……”年轻汉子声音哽咽。
殿内一片死寂。绝望像冰冷的潮水,淹没每个人的心头。起义在即,主心骨却倒下了,而且还是如此凶险的伤势。麻五叛变,赵魁有了防备,昨夜碾子胡同的血战虽然逃出来几个,但消息恐怕已经泄露。原本定于今日黄昏的起义,还能继续吗?
就在这时,草席上的沈砚之睫毛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他的眼神起初有些涣散,片刻后才聚焦。看到围在身边的众人,看到陈大夫凝重的脸色,看到自己腿上狰狞的伤口,他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少东家!”王铁栓声音发颤,“您醒了!”
沈砚之想说话,但嘴唇干裂得厉害,只发出一点气音。陈大夫连忙用棉布沾了点温水,轻轻润湿他的嘴唇。
“麻五……”沈砚之的声音嘶哑微弱,但异常清晰,“死了?”
王铁栓咬牙点头:“跑回来的弟兄说,赵魁那狗贼,当着全城人的面,把麻五吊死在西门城楼上了……说是……悬首示众。”
沈砚之闭上眼睛,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。麻五可恨,但如此酷刑,亦是赵魁在示威,在警告所有“心怀不轨”之人。山海关的空气,已经绷紧到了极限。
“我们的人,”他喘息着问,“都撤出来了吗?”
王铁栓脸色一黯:“碾子胡同那边,狗子、二牛、黑皮……五个兄弟,没出来。跑散的,现在只联系上不到一半。各处的暗桩,怕是也暴露了不少。”
沈砚之沉默了片刻。五个兄弟,五条鲜活的人命,昨晚还在一起磨刀,现在已成黄土。起义还未正式开始,便已折损人手,暴露据点,主将重伤。此消彼长,赵魁那边定然气焰更盛,防备更严。
“赵魁……有什么动作?”他问,声音虽然虚弱,但条理分明。
“四门加了双岗,盘查极严。巡城的兵丁多了三倍,挨家挨户查问生面孔。粮库、武库那边更是围得铁桶一般,苍蝇都飞不进去。”王铁栓恨声道,“***还放出话,说……说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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