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。
沈砚之沉默了片刻,重新坐下:“不排除这个可能。起义的事,知道的人虽然不多,但也有几十个骨干。人心隔肚皮,谁也不敢保证所有人都靠得住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赵铁柱急了,“要是官府已经知道了咱们的计划,那还等什么?今晚就打吧!趁他们还没准备好!”
“不行。”沈砚之摇头,“如果官府真的知道了,那现在肯定已经布好了陷阱等着咱们往里跳。贸然行动,正中他们下怀。”
“可是刘掌柜……”后生眼圈红了,“刘掌柜对咱们有恩啊。去年我娘病重,没钱抓药,是刘掌柜赊了半年的米给我家,还悄悄塞了五两银子。沈大哥,咱们不能不救他啊!”
沈砚之看着后生,眼神复杂。
他何尝不想救刘文谦?这位五十多岁的老掌柜,是父亲沈兆麟的故交。当年父亲被罢官回乡,只有刘文谦敢来送行,还偷偷塞了一包银两,说“沈公高义,文谦敬之”。这些年,刘文谦明里暗里帮了沈家不少忙,这次起义,更是倾尽家财支持。
但救,怎么救?劫狱?那等于提前暴露,打乱所有计划。不救?那寒的不只是刘三儿这些人的心,更是寒了所有支持起义的乡绅百姓的心。
“沈兄,我倒有个想法。”程振邦忽然开口。
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。
“王得禄这个人,贪财是出了名的。”程振邦说,“我们可以从这个下手。他不是抓了刘掌柜吗?那就让他抓。但我们可以让他‘不小心’放跑,或者……让他主动放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沈砚之问。
程振邦压低声音:“我在新军里有个同乡,跟王得禄的师爷相熟。听他说,王得禄最近在城西养了个外室,是个唱戏的花旦,花销很大。咱们可以派人去接触那个师爷,许以重金,让他劝王得禄放人。就说刘掌柜是被人诬告的,那些洋枪是有人栽赃。王得禄拿了钱,自然会找台阶下。”
“要多少?”沈砚之直接问。
“至少这个数。”程振邦伸出五根手指。
“五百两?”赵铁柱倒吸一口凉气,“咱们哪来这么多钱?”
“不是五百,是五千。”程振邦摇头,“王得禄胃口不小,少了喂不饱。”
军械库里响起一片吸气声。五千两,够买三百杆洋枪,够三千人吃半年的粮。起义军现在所有的家当加起来,也不过一千多两。
沈砚之闭上眼睛,手指轻轻敲击桌面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