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看着他,等着他做决定。
终于,他睁开眼:“钱,我有办法。但程兄,你能保证给了钱,王得禄就一定会放人吗?”
“不能保证。”程振邦实话实说,“但这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。既不用提前暴露,又能救出刘掌柜。就算王得禄收了钱不办事,咱们也不过损失些银两,总比硬碰硬强。”
沈砚之沉吟片刻,点点头:“好,就按你说的办。钱,我来想办法。程兄,你负责联系那个师爷。刘三儿,你带几个机灵的弟兄,盯紧守备衙门,随时掌握刘掌柜的情况。赵铁柱,你继续带人准备攻城器械,计划不变,明晚子时动手。”
众人齐声应诺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沈砚之看向程振邦,“城里的洋人,有什么动静?”
山海关作为通往关外的要冲,有英国、俄国、日本三国的领事馆和商行。这些洋人在城里地位超然,连知府都要让他们三分。起义如果成功,少不了要和这些人打交道。
“英国领事馆最近很活跃。”程振邦说,“他们的领事叫约翰逊,这几天频繁出入知府衙门和守备衙门,说是‘关切地方治安’。日本人倒是低调,但他们的商行这几天进了不少货,都是木箱装着的,很沉,我怀疑是军火。俄国人……俄国领事病了,闭门谢客。”
沈砚之冷笑:“英国人想插手,日本人在囤货,俄国人在观望。这些洋鬼子,没一个安好心的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先不管他们。”沈砚之摆摆手,“等拿下山海关,有了筹码,再跟他们谈。现在去接触,只会被他们看轻。”
众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,直到子时三刻,才陆续散去。
军械库里只剩下沈砚之和程振邦。
桐油灯里的油快烧干了,火光越来越暗。程振邦起身添了油,灯火重新亮起来。
“沈兄,”程振邦坐回对面,声音很轻,“五千两,你真有办法?”
沈砚之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。玉佩通体碧绿,雕着精致的云龙纹,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“这是我沈家的传家宝。”沈砚之说,“我父亲当年被罢官时,家里的田产、宅子都被抄了,只有这枚玉佩,因为一直戴在我身上,才留了下来。我找人估过价,至少值八千两。”
程振邦愣住了:“你要……当了它?”
“不是当,是卖。”沈砚之把玉佩放在桌上,“我已经托人联系了天津的洋行,明天一早,就会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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