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“你懂什么?”王得禄瞪了他一眼,“刘文谦是小事,关键是他背后的人。知府大人特意交代,要借着刘文谦这条线,把城里那些不安分的人都揪出来。现在放人,怎么交代?”
“可是大人,这钱……”孙有才指了指匣子,“这是沈家那小子送来的。他肯出这么大价钱捞人,说明刘文谦对他很重要。咱们要是硬扣着不放,万一他狗急跳墙……”
“跳墙?”王得禄冷笑,“他拿什么跳?就凭那些泥腿子乡勇?手里拿的还是前清的鸟枪土炮,我守备衙门五百精兵,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。”
孙有才还想说什么,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报——!”
一个亲兵闯了进来,浑身湿透,单膝跪地:“大人,知府衙门那边派人来传话,说……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?别吞吞吐吐的!”
“说刚接到京城八百里加急,武昌乱党已经占了湖北,湖南、江西也反了!朝廷……朝廷下令各地严防死守,发现乱党,格杀勿论!”
王得禄手里的玉核桃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摔成几瓣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湖北、湖南都反了?”
“千真万确!知府大人让各衙门主官立刻去议事,说有要事相商!”
王得禄脸色发白,额头上冒出冷汗。他慌乱地站起身,在屋里来回踱步。孙有才也吓傻了,呆呆地站着,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大人,现在怎么办?”亲兵问。
“怎么办?还能怎么办!”王得禄吼道,“备轿!去知府衙门!”
“那刘文谦……”
王得禄看了一眼桌上的红木匣子,咬了咬牙:“先关着!等本官回来再说!”
他匆匆换了官服,戴上顶戴,正要出门,突然又停下,对孙有才说:“你去告诉沈家那小子,让他再加两千两,不,三千两!凑够八千两,本官就放人!”
“大人,这……”
“快去!”王得禄一脚踹在孙有才屁股上,“现在是他们求着咱们!不趁机多捞点,等乱党打过来,这些银子还不知道便宜谁呢!”
孙有才连滚爬爬地跑了出去。
王得禄整理了一下衣冠,深吸几口气,让自己镇定下来,然后才走出后堂。守备衙门的院子里,雨下得像瓢泼一样,轿夫们已经准备好了轿子,在雨中等候。
他上了轿,帘子放下,隔绝了外面的风雨。轿子起行,在泥泞的街道上摇摇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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