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丝绒袋子里,贴身收好。然后他站起身,拱了拱手:“沈公子,后会无期。”
“不送。”
钱守仁带着随从匆匆离开,很快消失在雨幕中。
刘三儿从门外进来,看着桌上的银票,眼睛都直了:“沈大哥,这么多钱……”
“拿五千两,送到程振邦那里。”沈砚之把银票分成两沓,“剩下的三千两,你保管好,用作军饷。记住,这笔钱,除了程振邦和你,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。”
“明白!”刘三儿小心翼翼地把银票收好,又问,“沈大哥,那个钱老板,会不会……”
“他不会说出去的。”沈砚之摇头,“他是内务府的人,私自买卖宫里的东西,罪名不比我们小。他比我们更怕事情泄露。”
他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。雨丝已经连成了线,把天地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。
“刘三儿。”
“在。”
“去守备衙门附近盯着。如果看到程振邦的人出来,立刻来报。”
“是!”
刘三儿也走了。军械库里只剩下沈砚之一个人。
他走到墙角的兵器架前,拿起一杆簇新的毛瑟步枪。枪身冰凉,握在手里沉甸甸的。他拉开枪栓,检查枪膛,又装上刺刀,做了个突刺的动作。
动作标准,力道十足,一看就是练过的。
父亲沈兆麟当年在天津武备学堂任教习时,他只有七八岁,整天在演武场里厮混。那些德国教官教的队列、射击、拼刺,他都学过,虽然这么多年没用过,但底子还在。
“父亲,”他对着空荡荡的军械库轻声说,“您当年教我,枪是护国之器,不是私斗之具。但今天,儿子要用这枪,去争一个本该属于万民的天下。您若在天有灵,请保佑儿子,保佑这山海关的三千子弟。”
窗外,一道闪电划破天际,把昏暗的军械库照得雪亮。紧接着,雷声滚滚而来,像千军万马在云层中奔腾。
暴雨,终于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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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守备衙门后堂。
王得禄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对玉核桃,眼睛却不时瞟向桌上的那个红木匣子。匣子没锁,露出一条缝,能看见里面白花花的银元,码得整整齐齐。
师爷孙有才站在一旁,弓着腰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:“大人,这可是五千两现洋,汇丰银行的票子,随时能兑。那刘文谦不过是个米商,关几天,吓唬吓唬也就行了,何必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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