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辈沈砚之,见过胡将军。”沈砚之拱手行礼,态度不卑不亢。
胡占奎没有起身,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吧。沈公子深夜来访,不知有何指教?”
沈砚之从容落座,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,推到胡占奎面前:“家父生前常言,胡将军在天津卫缉拿乱党,保一方安宁,是国之栋梁。晚辈一直无缘得见,今日听闻将军调任山海关,特备薄礼,聊表敬意。”
胡占奎打开锦盒,里面是一尊和田玉雕的卧虎,玉质温润,雕工精细,虎的神态栩栩如生,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。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,但很快又恢复了警惕。
“沈公子太客气了。”他将锦盒盖上,却没有推回去,“不过胡某是个粗人,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。沈公子今日来,恐怕不只是为了送个礼吧?”
沈砚之微微一笑:“将军明察。实不相瞒,晚辈今日前来,确实有事相求。”
“哦?什么事?”
“听闻将军今日抓了两个嫌犯,其中一个叫郑大年的,是晚辈家的旧仆。”沈砚之直视着胡占奎的眼睛,“此人虽是我家仆役,但为人老实本分,多年来一直勤勤恳恳,从未有过逾矩之举。不知他犯了何事,竟劳动将军亲自出手?”
胡占奎心中冷笑,果然是为了这事来的。他靠在椅背上,慢悠悠地点了支烟:“沈公子,你是个读书人,应该知道国法无情。郑大年和同伙赵二虎,涉嫌勾结南方乱党,图谋不轨。从他们身上搜出的密信,用的可是你们沈家的私印。”
“密信?”沈砚之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,“什么密信?可否让晚辈一观?”
“案子还在审,证据不便示人。”胡占奎吐出一口烟圈,“不过沈公子既然问起,我倒想问问——你们沈家的私印,怎么会出现在乱党的密信上?”
房间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。
沈砚之沉默了片刻,忽然叹了口气:“不瞒将军,此事说来惭愧。家父去世后,沈家内外事务繁杂,晚辈年轻识浅,难免有疏漏之处。那枚私印,三个月前就遗失了。”
“遗失?”胡占奎挑眉。
“是。”沈砚之面不改色,“当时晚辈正在整理家父遗物,将私印取出擦拭,后来有事离开了一会儿,回来就不见了。原以为是家中仆役不小心收错了地方,找了几日没找到,也就作罢了。没想到......”
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:“没想到竟是被心怀叵测之人盗去,做了这等祸事!郑大年此人我了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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