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字不识几个,更不懂什么密信暗语。定是有人盗用我沈家印章,栽赃陷害!”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解释了私印为何出现在密信上,又撇清了沈家和“乱党”的关系,还把郑大年说成了无辜受累。
胡占奎眯着眼睛,心里快速盘算着。沈砚之这番话,听起来合情合理,但他办案多年,见过太多巧言令色的“乱党”,自然不会轻易相信。
“沈公子,”他弹了弹烟灰,“你这话,空口无凭啊。你说私印遗失,谁能作证?你说郑大年无辜,可他跟同伙赵二虎,确实是往榆关镇方向去的——那里最近可不太平,听说有民团在暗中集结。”
沈砚之心头一紧,面上却依然镇定:“将军明鉴。私印遗失之事,家中老管家沈福可以作证,当时正是他帮晚辈整理遗物。至于郑大年去榆关镇......”他苦笑一声,“实不相瞒,是晚辈让他去的。”
“哦?”胡占奎来了兴趣。
“家母娘家在榆关镇,近日来信说身子不适,想吃些家乡的山货。”沈砚之说得诚恳,“郑大年是榆关镇人,对当地熟悉,我便让他回去一趟,顺便探望家母娘家。赵二虎是他在路上碰到的同乡,两人结伴而行,仅此而已。”
又是一套完整的说辞。
胡占奎盯着沈砚之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:“沈公子,你可真会说话。这一番话下来,黑白全让你说尽了。”
“晚辈只是据实相告。”沈砚之微微躬身。
“据实相告?”胡占奎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,站起身,走到沈砚之身后,“沈公子,你知道我胡某人是怎么坐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吗?”
不等沈砚之回答,他自顾自地说下去:“靠的就是一双眼睛,和一副硬心肠。我见过的‘乱党’,没有一百也有八十。他们有的慷慨激昂,有的痛哭流涕,有的像你这样,说话滴水不漏。但最后呢?该招的都得招。”
他的手按在沈砚之肩上:“沈公子,我看你是个聪明人,就别跟我绕弯子了。郑大年和赵二虎,是不是你派去联络榆关镇民团的?你们沈家,是不是在暗中策划什么?”
沈砚之感觉到肩上的手力道很重,但他没有动,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。
“将军,”他缓缓开口,“晚辈自幼读圣贤书,知道忠君爱国的道理。沈家世代忠良,家父在世时常教导晚辈,为人臣子,当以社稷为重。武昌之事,晚辈也有所耳闻,只觉痛心疾首——好好的大清江山,怎么就闹到这步田地?那些革命党人,打着救国的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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