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庄那边,还能凑两百人。加起来五百人。”
“五百对一千五,还是悬殊啊。”
“所以不能明着来。”沈砚之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,“我已经派人摸清了城内的布防——南门守将是旗人额尔泰,此人好酒,每夜必醉;东门是绿营的把总赵德胜,此人贪财,我已经让人送去了五十两银子,他答应到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西门和北门的守将倒是难缠,但咱们的主攻方向是南门和东门,只要这两个门一开,大事可成。”
沈忠听得心惊肉跳:“少爷,这些事...您是什么时候安排的?”
“从接到武昌电报那天起,就在准备了。”沈砚之重新坐下,语气平静,“忠叔,这事风险很大,我知道。所以我已经安排好了,一旦起事,您立刻带着家里的女眷和孩子,从后门出城,去关外的老宅避一避。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,足够你们躲上几个月。”
“少爷!”沈忠急了,“老奴不走!老奴伺候了老爷一辈子,现在要伺候少爷!您要是起事,老奴也跟着您,给您牵马坠镫!”
沈砚之摇摇头,语气坚定:“忠叔,您的心意我明白。但您今年六十五了,腿脚不便,留下来反而让我分心。您帮我照顾好家里,让我没有后顾之忧,就是最大的功劳。”
沈忠还想说什么,书房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沈砚之立刻警觉起来,手按在了腰间——那里藏着一把短枪。
“是我。”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
沈砚之松了口气,示意沈忠去开门。门开了,一个裹着黑色斗篷的人闪身进来,带进一股寒气。来人摘下兜帽,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,正是程振邦。
“程大哥,你怎么来了?”沈砚之迎上去,“这么大的雪...”
“就是因为雪大,才好掩人耳目。”程振邦拍打着身上的雪,走到炭火盆边烤手,“城里的情况不对劲,我特意来告诉你一声。”
“怎么不对劲?”
程振邦压低声音:“今天下午,额尔泰突然调换了南门的岗哨,把原来那批老兵都换成了新人。我让人打听了一下,说是额尔泰收到京里的密信,要加强戒备。还有,东门的赵德胜,今天一整天没露面,据说是病了,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。”
沈砚之皱起眉头:“难道走漏了风声?”
“不好说。”程振邦在沈砚之对面坐下,接过沈忠递来的热茶,“但咱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。如果起事的日子定了,最好提前。”
沈砚之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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