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点,预计到达时间为下午两点……”
晚点?沈砚之眉头微皱。电报线路昨天就被切断了,说是“检修”,现在列车又“晚点”——这太巧合了。
“老爷,咱们还等吗?”阿福小声问。
“等。”沈砚之重新坐下,但换了个位置,背靠墙壁,能观察到整个候车室,“你去给家里打个电话,说我要晚些回去。”
阿福应声去了。沈砚之的目光落在对面墙上的大钟上:十点二十五分。如果列车真的两点才到,意味着他们要在这里枯等四个小时——而每一分钟,危险都在增加。
十点四十分,候车室门口突然一阵骚动。一队荷枪实弹的巡警冲了进来,为首的是个穿警官制服的中年人,腰间佩着指挥刀,正是天津巡警总局侦缉队队长马奎。
“所有人听着!”马奎站在长椅上,声音洪亮,“奉上峰命令,稽查乱党分子!都待在原地,接受检查!”
人群顿时炸开了锅。有女人惊叫,有孩子哭闹,几个想往外挤的旅客被巡警用枪托砸了回来。
沈砚之的心脏狂跳起来,但面色依然平静。他看到马奎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人群,最后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“这位先生,请出示证件。”马奎走到沈砚之面前,伸手。
沈砚之从怀中取出身份证明和商号执照,递了过去。马奎仔细翻看着,忽然笑了:“瑞福祥的沈掌柜?久仰大名。”
“不敢当。”沈砚之拱手,“马队长公务繁忙,沈某不敢耽搁。”
“不急。”马奎把证件还给沈砚之,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,“听说沈掌柜今天要接一批从上海来的货?”
来了。沈砚之心中凛然,面上却露出恰如其分的困惑:“接货?马队长说笑了,沈某今天是去奉天谈生意,怎么会在这里接货?”
“是吗?”马奎逼近一步,盯着沈砚之的眼睛,“可我们接到密报,说今天有一批乱党的军火要运抵老龙头火车站,接货人正是瑞福祥的人。”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几个巡警悄悄围了上来,手按在枪套上。
沈砚之突然笑了,笑声爽朗:“马队长,这定是有人恶意中伤。瑞福祥做的是绸缎生意,要军火做什么?难不成要用步枪量布,用手枪裁衣?”
这话引得周围几个旅客也笑了。马奎的脸色阴沉下来:“是不是中伤,搜一搜就知道了。来人,把沈掌柜请到办公室,我要亲自‘招待’。”
两个巡警一左一右夹住了沈砚之。阿福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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