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前,被沈砚之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“马队长要请沈某喝茶,沈某自然奉陪。”沈砚之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衣襟,“不过,沈某与袁宫保府上的杨师爷有旧,马队长行事前,是否该打个招呼?”
袁世凯的名字果然让马奎迟疑了一下。但他很快冷笑:“袁宫保最恨的就是乱党。沈掌柜若真是清白的,怕什么搜查?”
沈砚之不再说话,任由巡警押着他向车站办公室走去。经过月台时,他看见三号货仓的门开了条缝,里面人影憧憧——官府的人已经控制了那里。
办公室里烧着炭盆,暖烘烘的。马奎屏退左右,只留下一个书记员模样的人做记录。
“沈掌柜,咱们开门见山。”马奎在桌后坐下,点了支烟,“我知道你是谁,也知道你父亲是谁。戊戌年菜市口,沈崇山沈大人的血,还没干透吧?”
沈砚之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,脸上却波澜不惊:“先父获罪伏法,朝廷已有圣裁。沈某作为人子,不敢妄议。”
“好一个不敢妄议。”马奎吐出一口烟圈,“那我问你,上个月二十三号,你去法租界德顺斋做什么?”
“买点心。德顺斋的槽子糕是天津一绝,马队长没尝过?”
“买点心需要半个时辰?需要和掌柜密谈?”
沈砚之笑了:“马队长连这个都知道,看来沈某的一举一动都在您眼皮子底下。既然这样,您更应该清楚,沈某除了做生意,什么都没做。”
马奎猛地拍桌:“沈砚之!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!保定那边已经招了,你们通过药材箱子运送军火,人赃并获!顺藤摸瓜,就摸到了你这里!”
“招了?”沈砚之挑眉,“招了什么?招了瑞福祥参与运送军火?马队长,说话要讲证据。沈某可以现在就跟您去对质,若是真有人指证沈某,沈某甘愿伏法。”
他赌的就是马奎在虚张声势。保定被捕的同志他知道,都是硬骨头,宁可死也不会供出天津的联络网。马奎这是在诈他。
果然,马奎的脸色变了变,语气稍微缓和:“沈掌柜,我是为你好。现在招了,算你自首,还能从宽处理。若是等我们查出来……”
“那就请马队长查。”沈砚之站起身,“沈某行得正坐得直,不怕查。不过,沈某今天还要赶去奉天的火车,马队长若没有确凿证据,还请行个方便。”
两人目光对峙。炭盆里的火噼啪作响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敲门声:“队长,有紧急电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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