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海兵败被俘的消息,三日内传遍了关内外。
奉天将军增祺震怒,连发三道急令,命驻防锦州的镇边军统领左宝贵之子左冠廷,率本部五千人马即刻南下,限期十日夺回山海关,否则军法从事。
与此同时,从热河、直隶调集的清军也开始向山海关方向运动。斥候回报,关外五十里已发现多股清军探马,关内永平府方向也有兵马调动的迹象。
山海关,已成孤城。
“情况比预想的更糟。”议事厅内,沈砚之指着墙上新绘制的形势图,“奉天、热河、直隶三面合围,总兵力预计超过一万五千人。而我们,算上刚收编的俘虏和这几日来投的义士,满打满算不过四千。”
厅内一片沉寂。
炭火噼啪作响,映照着一张张凝重的面孔。程振邦、赵铁柱等骨干将领都在,还有几位这几日崭露头角的年轻人——原是新军排长的陈少白,读过洋学堂的李文瀚,以及几个本地乡绅中支持革命的头面人物。
“守得住吗?”有人小声问。
“守不住也得守。”程振邦斩钉截铁,“山海关要是丢了,北方的革命火焰就会被扑灭。南方同志正在苦战,我们不能拖后腿。”
“可兵力悬殊太大……”乡绅王老爷子摇头,“老夫不是怕死,是怕白死啊。”
沈砚之一直沉默着看图,这时忽然开口:“诸位,山海关不是一座城。”
众人一愣。
“你们看。”沈砚之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,“山海关关城居中,东有东罗城,西有西罗城,南有南翼城,北有北翼城。五城相连,互为犄角,这才是完整的山海关防御体系。我们之前只守主关城,是失策。”
陈少白眼睛一亮:“统领的意思是,分兵据守五城,让清军无法集中兵力攻打一点?”
“正是。”沈砚之点头,“五城之间通过城墙、暗道相连,可以互相支援。清军若想破关,必须同时攻打多处,兵力优势就会被分散。”
“那各城兵力如何分配?”李文瀚问。
沈砚之沉吟片刻:“主关城最重要,留一千五百人,由我亲自坐镇。东罗城直面奉天来敌,位置关键,派一千人,振邦统领。西罗城八百人,少白统领。南翼城五百人,文瀚统领。北翼城两百人,铁柱统领。”
他环视众人:“记住,各城任务不是死守,而是拖延、消耗、骚扰。利用城防工事,最大程度杀伤敌军有生力量。一旦某城危急,相邻城池必须立刻支援。若实在守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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