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。至于时限...就放宽到五日吧。”
他摆了摆手,做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:“今夜本官在府中设宴,宴请诸位乡绅,也算是为李守备接风。还望诸位赏光。”
这是不容拒绝的邀请了。
众人只得起身应诺。
走出总兵府时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雪下得大了些,细密的雪花在夜风中打着旋,落在青石板路上,很快化成一滩滩湿漉漉的水渍。
陈文礼紧走几步,追上沈砚之,压低声音道:“砚之,今晚这宴...怕是鸿门宴啊。”
沈砚之扶住老先生微微颤抖的手臂:“陈老放心,吴佩孚暂时还不敢明目张胆动手。他今日之举,更多是试探和敲打。”
“可那李凤鸣...”陈文礼忧心忡忡,“此人眼神不正,绝非善类。他一来就盯着你的乡团,恐怕是冲着你来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砚之望着前方被风雪笼罩的街道,目光沉静,“但他越是如此,越说明他们心虚。武昌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到京城了,清廷现在草木皆兵,对各地团练和汉人官员都起了疑心。吴佩孚急着收缴兵权,也是怕底下人造人家反,连累他的顶戴。”
“那咱们...”
“按计划行事。”沈砚之的声音低如耳语,“今晚宴席,您和王会长尽量周旋,替我争取时间。我的人已经去联络程振邦了,最迟明早,他的骑兵就能赶到关外十里。”
陈文礼倒吸一口凉气:“你要...要动手了?”
“不是我要动手。”沈砚之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老先生,昏黄的灯笼光映在他脸上,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某种炽热而坚定的东西,“是这座关城,这座被满人统治了二百六十七年的天下第一关,该回到它真正的主人手里了。”
陈文礼怔怔地看着他,许久,重重握了握他的手:“好...好!老夫虽是一介书生,但也知道‘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’。你放心去做,府衙那边,我会尽力稳住。”
两人在街口分别。
沈砚之没有回家,而是拐进一条小巷,来到一家名为“悦来”的客栈。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精瘦汉子,见沈砚之进来,连忙迎上前,低声道:“二爷在楼上等您。”
二楼最里的雅间,程振邦一身粗布棉袍,正坐在桌边就着花生米喝酒。见沈砚之推门进来,他立刻起身:“砚之,怎么样?”
“吴佩孚要收编乡团,李凤鸣盯上我了。”沈砚之解下披风,在桌边坐下,“你那边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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