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城北的龙王庙后面。”王德胜说,“庙后头有口枯井,井底有暗门。下去之后,是一条地道,大概五里长,出口在关外的黑松林里。”
程振邦沉默了一会儿,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。
“那个姓赵的,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?”
“他说……他想活命。”王德胜舔了舔嘴唇,“他爹是镶黄旗的参领,武昌起义的消息传来后,就让他把家产都藏起来,还告诉他这条密道,说是万一城破,就从这儿跑。现在城破了,他想用这条密道换一条命,还有……他藏起来的家产。”
“家产?”程振邦挑眉。
“对。”王德胜压低声音,“他说,他爹当了几十年的官,攒了不少好东西,都藏在密道里的一个暗室里。金银珠宝、古董字画,还有……一批军火。”
程振邦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。
“军火?什么样的军火?”
“说是新式的。”王德胜说,“洋枪洋炮,还有火药。具体多少,他没说,但听那意思,足够装备一个营。”
沈砚之在窗外听得心惊肉跳。
密道,军火,旗人藏匿的家产……这些信息如果属实,那对山海关的防御来说,既是巨大的隐患,也是巨大的诱惑。
隐患在于,如果清军知道这条密道,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关内,里应外合,夺回关城。
诱惑在于,那批军火如果能拿到手,起义军的装备就能大大改善,对抗清军反扑的把握也更大。
“那个姓赵的,现在在哪儿?”程振邦问。
“我把他藏在城南的一个地窖里。”王德胜说,“派了两个弟兄看着,跑不了。”
程振邦点点头,又拿起那叠纸仔细看。
“这地图,是他画的?”
“对。”王德胜说,“他说他小时候跟他爹走过一次,大概记得路。但时间久了,有些地方可能不准。”
程振邦看了很久,然后放下地图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
“德胜,这件事,你跟别人说过吗?”
“没有。”王德胜立刻摇头,“统领您吩咐过,这种事儿,只能跟您一个人汇报。连沈先生那边,我都没说。”
窗外的沈砚之,手指微微收紧。
王德胜这话,是什么意思?程振邦特意嘱咐他,不能告诉自己?
“做得对。”程振邦放下茶碗,“沈先生那边,暂时不要说。他这几天忙着整顿城防,清查内奸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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