旺。”
他拍了拍沈砚之的肩膀:“你父亲当年要是怕没意义,就不会参加戊戌变法,就不会被发配到山海关。有些事,总得有人去做。”
沈砚之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:“砚之,这天下要变了。爹看不到了,但你能看到。记住,不管多难,都要走下去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说。
夜幕完全降临时,沈砚之回到临时指挥部——原来的关城衙门。大堂里点着几盏油灯,几个参谋正在整理文件,打包地图。见他进来,都站起来。
“都坐。”沈砚之摆摆手,“准备工作怎么样了?”
一个年轻的参谋递过来一份清单:“干粮准备了五天的量,主要是炒米、烙饼和咸菜。弹药方面,步枪子弹每人平均四十发,机枪子弹还剩五千发,手榴弹八百颗。另外,从清军那里缴获的四门山炮,带两门走,炮弹六十发。剩下的两门和多余炮弹,都埋起来了。”
“医疗物资呢?”
“不多。”参谋脸色沉重,“止血粉、纱布、酒精,只够轻伤员用。重伤的...只能听天由命了。”
沈砚之沉默片刻:“尽量多带些草药,路上可以采集。”
“是。”
另一个参谋说:“百姓那边出了点问题。有些人家不愿意走,但也不愿意领救济粮,说要留在家里等死。还有些人,家里有老人走不动,但又不愿意把老人留下...”
“走不动的老人,实在没办法,只能留下。”沈砚之硬起心肠,“多给些粮食银钱,托邻居照顾。至于那些不愿领救济的...不强求,人各有命。”
处理完军务,沈砚之走到后堂。这里原来是知府的住处,现在空荡荡的,只剩下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。桌上放着一个包袱,那是他的随身物品:几件换洗衣裳、父亲留下的一本书、还有那枚从父亲手里接过的、刻着“精忠报国”的铜印。
他拿起铜印,手指摩挲着上面的字。这枚印,父亲用了一辈子,现在传到了他手里。父亲曾说:“这印不重,但责任重。拿着它,就要对得起上面的四个字。”
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。
“进来。”
门开了,进来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,姓周,是关城里的私塾先生,也是沈家的世交。沈砚之起义时,周先生第一个响应,帮忙联络乡绅,安抚百姓。
“周先生,这么晚了,还没休息?”沈砚之起身相迎。
周先生摆摆手,在椅子上坐下,喘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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