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铁皮喇叭传开,在广场上空回荡,“角山一战,我们打退了清军,守住了关城。但探马来报,清廷已调集三万大军,正朝山海关开来。”
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。三万大军,这个数字让所有人感到恐惧。
“靠我们现在的人马,守不住。”沈砚之继续说,声音平静但坚定,“所以,我和程将军决定,放弃山海关,南下与革命军主力会合。”
“哗——”
人群炸开了锅。有人惊叫,有人哭泣,有人愤怒地大喊:“不能走!我们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关城,怎么能拱手让给清狗!”
“是啊沈将军!我们不怕死,跟清狗拼了!”
“拼了!拼了!”
呼喊声此起彼伏。沈砚之抬起手,示意大家安静。等声音渐渐平息,他才说:“拼命容易,但拼命之后呢?如果我们全军覆没,山海关照样守不住,关城的百姓照样要遭殃。我沈砚之不是怕死,但我不能带着大家去送死。”
他环视全场,目光从一张张或年轻或苍老、或坚毅或惶恐的脸上扫过:“南下的路很难,可能要跋涉千里,可能要打仗,可能要挨饿受冻。但我向大家保证,只要我沈砚之还有一口气,就绝不会丢下任何一个愿意跟我走的人!”
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:“愿意南下的,到城东营地登记,领取干粮和路费。不愿意走的,到衙门领取粮食银钱,自谋生路。我给你们一天时间考虑,明天这个时候,我们出发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下高台,没有回头。因为他知道,一旦回头,看到那些失望、恐惧、不舍的眼神,他可能会动摇。
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,是山海关最漫长的一天。
城东的营地里排起了长队。有拖家带口的百姓,背着包袱,牵着孩子,眼神里满是迷茫;有年轻的士兵,检查枪支,收拾行装,表情坚毅;也有白发苍苍的老人,拄着拐杖,颤巍巍地来登记,说要跟着队伍走,死也要死在革命路上。
沈砚之在营地里来回巡视,处理各种问题:干粮不够了,路费发完了,有家人失散了,有伤员要求跟着走...他耐心地听着,一件件解决,嗓子都说哑了。
傍晚时分,陈武找到他,脸色很难看:“将军,统计出来了。愿意跟我们走的,有四千二百多人,其中士兵两千一,百姓两千一。重伤员六十七人,实在走不了,已经安排到可靠人家去了。还有...还有一百多个士兵,不愿意走,说要留下来打游击。”
沈砚之沉默了一会儿:“人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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