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志,不强求。给他们留些武器弹药,告诉他们,如果事不可为,就撤到山里,保存实力。”
“是。”
陈武正要离开,沈砚之叫住他:“阵亡弟兄的后事,安排好了吗?”
“安排好了。”陈武低声说,“在角山脚下找了块地,都埋了。碑也立了,刻了名字。就是...就是有些弟兄,连名字都不知道,只能刻个‘无名烈士’。”
沈砚之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他走到营地边缘,望向西边的天空。夕阳如血,染红了整个天际,也染红了远处的角山。那座山,昨天还浸透了鲜血,今天已经恢复了平静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但沈砚之知道,有些东西永远改变了。那些埋在角山脚下的年轻人,那些即将背井离乡的百姓,还有他自己——从今天起,他不再只是山海关的守将,而是一支南下队伍的首领,肩负着四千多人的生死。
“砚之。”程振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沈砚之转过身。程振邦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军装,虽然打了补丁,但洗得很干净。他的骑兵队已经整装待发,两百多匹战马在营地里安静地吃着草料。
“都安排好了?”程振邦问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沈砚之说,“明天一早出发。你打前锋,我断后。”
程振邦点头,递过来一个水壶:“喝口酒,暖暖身子。”
沈砚之接过,仰头喝了一口。酒很烈,烧得喉咙火辣辣的,但也驱散了心里的寒意。
“这一路,”程振邦望着南方的暮色,“不会太平。滦州一带的巡防营,唐山的开平矿务局护矿队,还有天津的外国驻军...都是麻烦。更不用说那些占山为王的土匪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砚之说,“所以我们要快,要在清廷反应过来之前,冲过滦河。只要过了滦河,进入直隶南部,清军的控制就弱了。”
两人并肩站着,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。营地里升起了炊烟,食物的香味飘散开来,夹杂着孩子的哭声、大人的低语、伤员的**。这一切,既混乱,又充满生机。
“你说,”沈砚之忽然问,“我们做的这一切,真的有意义吗?死了那么多人,背井离乡,前途未卜...”
“有意义。”程振邦毫不犹豫,“如果每个人都在想有没有意义,那就永远不会有改变。武昌那边已经成功了,南方十多个省都独立了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这个朝廷已经烂透了,老百姓不想要了。我们做的,就是在北方点一把火,让这把火烧得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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