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?
沈砚之心里清楚。陈万春在等一个信号——等天下大势明朗,等看清哪边会赢。这种人最难对付,因为他没有立场,只有利益。
窗外传来一声炮响,闷闷的,像远天的雷。桌上的茶碗轻轻震动,茶水荡起一圈涟漪。
“又开始了。”程振邦站起来,“我去城墙上看看。”
“等等。”沈砚之叫住他,“派人去抚宁,再送一封信。”
“还送?”赵大勇不解,“刘崇礼那种人,不值得...”
“值得。”沈砚之打断他,“我们现在需要盟友,哪怕只是名义上的盟友。告诉刘崇礼,只要他肯响应,山海关库存的军械、粮草,分他三成。另外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告诉他,南方的革命政府已经成立,孙文先生就任临时大总统。大势所趋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”
李文轩快速记下:“我亲自去送。”
“小心点。城外可能有袁保忠的哨探。”
“明白。”
李文轩离开后,议事厅里只剩下沈砚之、程振邦和赵大勇。风雪拍打着窗户,发出“砰砰”的声响,像有人在敲门。
“砚之,”程振邦忽然换了称呼,语气有些犹豫,“有件事,我得跟你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今天早上,有几个人...想走。”
沈砚之抬起头:“走?去哪?”
“回家。”程振邦苦笑,“都是附近村子的农民,当初跟着起义,是以为打下山海关就完事了。现在看袁保忠大军压境,怕了,想回家种地。”
赵大勇“呸”了一口:“孬种!当初分粮食的时候一个个抢得欢,现在要拼命了就想溜?”
“也不能全怪他们。”程振邦叹气,“都是拖家带口的人,谁不怕死?”
沈砚之沉默了很久。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纷飞的大雪。雪越下越大了,天地间白茫茫一片,连关城的轮廓都模糊了。
“让他们走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程振邦和赵大勇同时愣住。
“想走的,都让他们走。”沈砚之转过身,声音很平静,“但有一个条件:走了就别回来。山海关的粮食,一粒都不能带走。”
“可是...”程振邦想说什么,却被沈砚之抬手制止。
“振邦,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能打下山海关吗?”沈砚之问。
“因为...因为将士用命,因为...”
“因为民心。”沈砚之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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