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后还有重赏。如果……如果有人不幸死了,他的家人,我沈砚之养一辈子。”
赵铁柱的眼眶红了:“少爷,这……”
“拿着。”沈砚之把盒子塞进他手里,“还有,让弟兄们今天好好休息,养足精神。天黑之后,分批到西门和北门附近埋伏,等我的信号。”
“是!”赵铁柱抱拳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沈砚之叫住他,“还有一件事。钦差毓朗今天进城,守备营那边肯定会加强戒备。让咱们的人都离守备营远点,别撞枪口上。”
“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赵铁柱走了,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。
沈砚之走到窗前,看着院子里那株老梅。一夜风雪,又落了不少花瓣,红艳艳地铺在雪地上,像血。
“少爷,”沈福端着一碗热粥进来,“您一晚上没吃东西了,喝点粥吧。”
沈砚之接过碗,但没喝,只是捧在手里暖手:“福叔,家里的老弱妇孺都安排好了吗?”
“都安排好了。”沈福说,“按您的吩咐,今天一早,家里的女眷和孩子都借口去昌黎走亲戚,已经出城了。宅子里现在除了咱们,就剩几个老仆,都是跟了沈家几十年的,靠得住。”
“好。”沈砚之点点头,“你也去收拾一下,天黑之前离开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沈福摇头,“老爷走的时候,让我照顾好您。现在这种时候,我怎么能走?”
“福叔……”
“少爷,您别劝了。”沈福的眼睛里闪着倔强的光,“我今年五十六了,活了半辈子,什么阵仗没见过?光绪二十六年,八国联军打天津,我跟着老爷在城里巷战,死了多少弟兄,我都没怕过。现在这点事,算什么?”
沈砚之看着这个从小照顾自己的老人,喉咙有些发紧。他记得小时候,每次他生病,都是福叔整夜守在床边;每次他闯祸,都是福叔替他挨父亲的骂。对他来说,福叔不只是管家,更是亲人。
“好。”他终于说,“那你就留下。但答应我,如果情况不对,立刻从密道走。”
“我答应。”沈福笑了,皱纹在脸上舒展开来,“少爷,您就放心吧。咱们沈家,从来就没有怕死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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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巳时,钦差毓朗的车队进了山海关。
十六人的仪仗队开道,后面是八名骑着高头大马的戈什哈,再后面是一辆四匹马拉的蓝呢大轿。轿帘低垂,看不清里面的人,但光看这排场,就知道来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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