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荣禄,是他侄子。听说打仗还行。”
沈砚之放下望远镜,冷笑一声:“行不行的,打过才知道。”
他转身下城楼,骑上马,带着一百多个骑兵出城列阵。
两军相距五百步,中间是一片开阔的雪原。雪已经停了,但风还在刮,刮得人睁不开眼。沈砚之眯着眼睛,看着对面那个穿黄马褂的人打马往前走了几步,他也打马往前走了几步。
两百步。
一百步。
五十步。
两人勒住马,相距不过二十步。沈砚之这才看清对方的模样——四十来岁,留着八字胡,脸上带着一股傲慢。
“你就是沈砚之?”荣禄开口,声音尖细,“沈远山的儿子?”
沈砚之拱了拱手:“正是在下。都统大人远道而来,不知有何贵干?”
荣禄冷笑一声:“有何贵干?你聚众造人家反,攻占山海关,还敢问我有何贵干?识相的,现在就下马受缚,随我去京城请罪。说不定太后开恩,还能留你一条全尸。”
沈砚之笑了:“都统大人,这话你自己信吗?”
荣禄脸色一变,正要说话,沈砚之已经调转马头,往回走了。走了几步,他回头说:
“都统大人,回去告诉你身后那些人——这天下,该换人了。”
他扬鞭策马,疾驰而回。身后,荣禄气得脸都青了,抽出腰刀往前一挥,三千八旗兵齐声呐喊,冲杀过来。
沈砚之勒住马,举起手,往下一切。
城楼上,沈福生一声令下,几十门土炮同时开火。轰轰轰,炮声震天,雪原上炸开一朵朵黑色的烟团。冲在最前面的八旗兵人仰马翻,惨叫声一片。
“杀!”
沈砚之一马当先,冲进敌阵。他身后的骑兵紧跟着,刀枪并举,杀声震天。
这是山海关起义以来的第一场硬仗。
也是沈砚之名震北方的开始。
——
战斗从下午一直打到天黑。
沈砚之的乡勇人数少,但胜在熟悉地形,又占了守城的优势。荣禄的八旗兵人数多,但久疏战阵,加上天寒地冻,士气不高。打了三个时辰,八旗兵死伤过半,剩下的溃不成军,扔下辎重往关外逃去。
沈砚之没有追。他站在战场上,看着满地的尸体,闻着浓烈的血腥味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石头跑过来,满脸兴奋:“沈大哥!咱们打赢了!打赢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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