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,程振邦带着骑兵,紧紧跟着。
马蹄声如雷,踏碎了除夕前的最后一场雪。
——
奉天城楼上,守城的清兵听见动静,探头往下看。一看之下,魂飞魄散——黑压压的骑兵,潮水一样涌过来,火把连成一片,把半边天都照亮了。
“敌袭!敌袭——”
号角声刺破夜空。
但已经晚了。
沈砚之的人冲到城下,架起云梯,攀上城墙。城楼上,清兵乱成一团,有的往下射箭,有的往后跑,有的干脆扔掉兵器跪地求饶。
沈砚之第一个翻上城墙,一刀砍翻一个冲过来的清兵。他站在城楼上,看着脚下这座城,看着城里惊慌失措的灯火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
十二岁那年,他爹守在山海关城楼上,看着洋人打进来。
三十二岁这年,他站在奉天城楼上,打进来了。
“冲!”他大喊,“直取总督府!”
——
总督府里,赵尔巽刚从睡梦中惊醒。他披着衣服跑出来,问:“怎么回事?”
“大人!反贼打进来了!”
赵尔巽的脸一下子白了:“多少人?”
“不知道!到处都是!城墙上全是他们的人!”
赵尔巽腿一软,差点摔倒。他扶着门框,嘶声喊:“快!快叫荣禄!叫他带兵来救!”
“大人,荣禄的兵在沙河驿,来不及啊!”
赵尔巽愣住了。
外面,杀声越来越近,火光越来越亮。他已经能看见那些反贼的影子,在院子里冲来冲去,刀光闪闪。
“完了。”他喃喃说,“全完了。”
——
腊月三十,凌晨。
奉天城易主。
沈砚之站在总督府的大堂上,看着被五花大绑的赵尔巽。这个昨天还趾高气扬的总督,现在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满脸鼻涕眼泪。
“沈将军饶命!沈将军饶命!”赵尔巽磕头如捣蒜,“下官愿降!下官愿献出全部家产!”
沈砚之没理他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外面的天还没亮,但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城里的喊杀声渐渐平息,偶尔还有几声零星的刀枪碰撞。晨风吹进来,带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,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清新。
“赵尔巽,”他头也不回,“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?”
赵尔巽愣住了:“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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