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图。那些山脉,那些关隘,那些弯弯曲曲的小路,他看了无数遍,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。
程振邦推门进来,看见他那副样子,愣了一下。
“还不睡?”
“睡不着。”
程振邦在他旁边坐下,掏出烟袋,点上,吸了一口。
“那个宋先生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?”
沈砚之沉默了一会儿,把孙先生的信和那张地图递给程振邦。
程振邦接过来,看了一遍,脸色变了。
“让咱们撤?”
“是让咱们别死守。”
程振邦把信放下,狠狠吸了一口烟。
“沈兄,你怎么想?”
沈砚之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着炉火,看了很久。
“程兄,”他忽然说,“你说,咱们革命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程振邦愣了一下。
“为了什么?为了推翻清廷,为了建立共和,为了——”
“那是大道理。”沈砚之打断他,“我说的是咱们自己。咱们这帮人,跟着我打山海关,跟着我守城,死了两千多兄弟。他们是为了什么?”
程振邦沉默了。
沈砚之继续说。
“他们不是为了什么共和,什么革命。他们是为了我。因为我带着他们打,他们就跟着我打。我让他们守,他们就拼了命守。他们信我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程振邦。
“程兄,我不能让他们白死。”
程振邦看着他,烟袋里的烟早就灭了,他也没注意。
“那你想怎么办?”
沈砚之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冷风灌进来,带着雪的气息。外面一片白茫茫,月光照在雪地上,亮得刺眼。
“我要守。”他说,“不是为了山海关,是为了那两千多个死去的兄弟。他们用命换来的地方,我不能说撤就撤。”
“可是孙先生说——”
“孙先生的话我记着。”沈砚之打断他,“但孙先生不在山海关,他不知道这里的情况。北洋军虽然人多,但他们也有弱点。姜桂题老了,胆子小,经不起吓。张怀芝还没到,就算到了,两支军队凑在一起,指挥不统一,有机可乘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程振邦。
“程兄,你给我三天时间。三天之内,我要是能想出办法,咱们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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