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。要是想不出来,咱们就按孙先生说的,撤。”
程振邦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,他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三天。”
第二天一早,沈砚之就出了城。
他带着三个兄弟,骑着马,往北走了三十里,摸到清军营寨附近。
清军的营寨扎在秦皇岛城外,依山傍水,扎得很有章法。营寨外面挖了壕沟,壕沟外面布了拒马,拒马后面是巡逻的哨兵。营寨里面,帐篷一排一排的,整齐得像棋盘。
沈砚之趴在一个小山坡后面,用望远镜看了整整一天。
他看清军的布防,看他们的巡逻路线,看他们换岗的时间,看他们伙房的位置,看他们马棚的位置。
太阳落山的时候,他才带着兄弟们悄悄撤回去。
第二天,他又去了。
这次他换了方向,从西边摸过去。清军没有发现他。他又看了一天。
第三天,他去了第三次。
这次他看得更细,连清军军官的长相都记了下来。那个骑白马的,是姜桂题的儿子姜玉林,整天在营里横冲直撞,没人敢拦。那个穿灰袍子的,是姜桂题的幕僚,姓周,整天跟在姜桂题屁股后面,点头哈腰的。
太阳又落山了。
沈砚之收起望远镜,带着兄弟们悄悄撤回去。
回到营房,天已经黑透了。
程振邦在等他,看见他回来,赶紧迎上去。
“怎么样?”
沈砚之没有回答。他坐到炉子边,烤着火,沉默了很久。
程振邦也不催他,就在旁边等着。
过了很久,沈砚之忽然开口。
“程兄,我想好了。”
“怎么打?”
“不守。”
程振邦愣住了。
“不守?那咱们——”
“不是不守,是不死守。”沈砚之抬起头,眼睛里有一种程振邦从未见过的光,“我要打出去。”
程振邦的嘴张了张,半天没说出话。
打出去?
八千对两万,守都守不住,还要打出去?
“沈兄,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沈砚之站起来,走到桌前,摊开那张地图,“你看,清军的营寨扎在这里,靠山临水,易守难攻。但他们有个弱点。”
程振邦凑过去看。
“什么弱点?”
“伙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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