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马棚。”沈砚之指着地图上的两个位置,“伙房在营寨东边,靠近水源。马棚在营寨西边,靠近草料场。这两个地方,离主营都远,守卫也最薄弱。”
程振邦的眼睛亮了。
“你是想——”
“夜袭。”沈砚之说,“选一队精兵,趁夜摸进去,烧他们的伙房和马棚。伙房一烧,他们没饭吃。马棚一烧,他们没马骑。没吃没喝没马,他们还打什么仗?”
程振邦想了想,又皱起眉头。
“可是就算烧了伙房马棚,他们还有两万人。咱们八千,正面打,还是打不过。”
“不用正面打。”沈砚之说,“烧完之后,咱们就撤。撤回城里,继续守。但他们乱了,士气没了,再攻城,就没那么容易了。拖几天,等他们粮草接济不上,自己就退了。”
程振邦盯着地图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沈砚之。
“你要亲自去?”
沈砚之点点头。
“我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程振邦急了,“你是主将,你要是出点事,这队伍怎么办?”
沈砚之看着他,笑了。
“程兄,咱们认识这么久,你还不了解我?我这个人,从来不让别人替我去冒险。”
程振邦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他知道沈砚之的脾气。决定了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“那我跟你去。”
沈砚之摇摇头。
“你得守城。万一我那边出了岔子,你得顶住。”
程振邦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,他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我守城。你活着回来。”
沈砚之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放心,我命硬。”
十一月十八,夜。
没有月亮。没有星星。天黑得像锅底。
沈砚之带着一百个兄弟,悄悄出了城。
他们没骑马。骑马动静太大。他们步行,穿着黑色的衣服,脸上涂了锅底灰,手里拿着刀,腰间别着火折子。
从城北的一条小路摸出去,绕过清军的哨兵,往秦皇岛方向摸过去。
雪还没化完,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但风声大,把他们的脚步声盖住了。
走了两个时辰,终于摸到清军营寨附近。
沈砚之趴在一个土坡后面,往前看。
营寨里灯火通明,巡逻的哨兵走来走去。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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