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外的风,裹挟着西伯利亚的寒流,像无数把小刀子,刮在人的脸上生疼。
沈砚之站在山海关的城楼上,手扶着冰冷的城垛,目光如炬,死死盯着关外那条蜿蜒的官道。此时已是黄昏,残阳如血,将远处的雪原染成一片凄厉的暗红。风雪渐起,天地间一片苍茫,能见度越来越低。
“司令,风大,进敌台里避避吧。”副官程振邦走过来,手里提着一个食盒,脸上带着几分担忧。
沈砚之摆了摆手,声音沉稳:“不必。清军前锋就在三十里外,这个时候,我得和弟兄们在一起。”
程振邦叹了口气,将食盒放在城垛上:“那多少吃点东西。这是炊事班特意给司令做的贴饼子,就着咸菜疙瘩,热乎着呢。”
沈砚之这才感到腹中饥饿,他拿起一个贴饼子,咬了一口。饼子是用粗玉米面做的,有些扎嗓子,但在这种时刻,却显得格外香甜。
“振邦,各部都到位了吗?”沈砚之一边吃,一边问道。
“都到位了。”程振邦正色道,“第一营守东门,第二营守西门,第三营作为预备队,驻扎在城内校场。炮兵连的那几门老炮,已经架在了城头,炮口对准了关外的大道。机枪连的马克沁重机枪,也都在隐蔽阵地上架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沈砚之点了点头,“告诉弟兄们,今晚都给我睁大眼睛。清军虽然号称精锐,但长途跋涉,人困马乏,又是客场作战,我们以逸待劳,占据地利,这一仗,我们有胜算。”
程振邦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道:“司令,我有点担心……咱们的弹药储备。之前攻打义县,消耗了不少,虽然缴获了一些,但跟清军的大队人马比起来,还是杯水车薪。要是他们发起集团冲锋,咱们的子弹怕是不够打几轮的。”
沈砚之放下了手中的饼子,目光投向远方。这也是他最担心的问题。三千乡勇,装备简陋,弹药匮乏,要挡住清廷两个协的八旗精锐,难度可想而知。
“弹药的问题,我会想办法。”沈砚之沉声道,“实在不行,就拼刺刀,拼大刀。我们身后就是关内,就是我们的家,退无可退。告诉弟兄们,这一仗,不是为了我沈砚之,也不是为了什么党派,是为了咱们自己,为了咱们的子孙后代,能不再做亡国奴!”
程振邦挺直了腰板,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:“是!司令!”
就在这时,远处的风雪中,隐隐传来一阵沉闷的雷声。
不是雷声。
沈砚之的瞳孔猛地收缩,他抓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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