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莫走漏风声。”
徐文谦郑重应下:“少东家放心,我省得轻重。”
“大力,老三,”沈砚之看向两位豪勇汉子,“你们负责暗中联络可靠的弟兄,以保境安民、防范马匪为名,将人悄悄集结起来,熟悉器械,但切不可聚众,以免引起官府警觉。兵器……我会设法。”
“少东家,兵器从何而来?”刘老三问道。起义最大的难题就是武器,乡勇们平日里顶多有些刀棍,与官军的洋枪火炮无法相比。
沈砚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,沉默了片刻,才低声道:“先父……当年解散义盟时,曾将一批来不及上缴,也不愿便宜官府的刀枪、乃至少量火铳,秘密埋藏了起来。地点,只有我知道。”
众人闻言,又是一震。没想到沈老镖头深谋远虑至此,竟然早就在为不可知的未来埋下火种。
“此外,”沈砚之补充道,“我得到消息,三日后,有一批从天津运来的军饷和补给要经过山海关,送往关外驻军。押运兵力不多,或许……是个机会。”
“劫官饷?!”王大力倒吸一口凉气,这胆子也太大了。
“不是劫,是‘借用’。”沈砚之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非常之时,行非常之事。这批饷银和物资,若能得手,一来可充作起义经费,二来可打击守军士气,三来……或许能逼何宗奎分兵出城追查,减轻我们起事时的压力。”
计划一环扣一环,听得众人心潮澎湃,又感到沉重的压力。这每一步,都是在悬崖边上行走。
“少东家,”赵铁柱沉声问,“咱们何时动手?”
沈砚之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份简短的电文上,又缓缓移向窗外阴沉的天色。寒风卷着零星的雪沫,扑打在窗棂上。
“年关将近,人心浮动,守军也会松懈。而且……”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,“我收到程振邦兄的密信,他已说动所部新军,不日即将南下,响应革命。若我们能在他抵达之前,拿下山海关,扼住这咽喉要道,便能与程兄南北呼应,震动京畿!”
程振邦,北洋新军第六镇的一位标统(团长),驻防滦州,是沈砚之在日本留学时结识的同窗挚友,思想进步,早已秘密加入同盟会。他的动向,是沈砚之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。
“具体日期,”沈砚之收回目光,看向在座诸位,“需看孙得胜那边联络的结果,以及劫夺官饷是否顺利。但最迟……不能超过腊月二十。”
腊月二十,距离今天,还有不到半个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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