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动身?”
“现在就走,越快越好。”沈砚之说,“路上小心,避开眼线。我估计陆军部的人不会只盯着我,其他几个师长那里,恐怕也有他们的人。”
“明白。”
程振邦起身要走,沈砚之又叫住他:“等等。带上这个。”
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,里面是几张银票:“路上用。另外,如果见到李烈钧,把这个给他。”
他又从怀里摸出一块怀表,打开表盖,里面镶着一张小小的照片——是山海关起义那天,三千乡勇在校场集合的场景。照片已经泛黄,但那些年轻而坚定的面孔,依然清晰可见。
“告诉他,”沈砚之轻声说,“革命不是请客吃饭,也不是做官发财。如果忘了这个,咱们和那些旧官僚,还有什么区别?”
程振邦接过怀表,攥在手心,用力点了点头,转身离去。
屋里又只剩下沈砚之和林文谦。
“师长,”林文谦犹豫着问,“程副师长这一去,会不会有危险?陆军部那边……”
“危险肯定有。”沈砚之走到地图前,看着江西的方向,“但这是必须走的一步棋。如果我们各自为战,就会被各个击破。只有联合起来,才有一线生机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公文上:“文谦,你说,袁世凯为什么这么急着裁军?”
林文谦想了想:“一是为了省钱,二是为了削藩,三是为了……”
“为了什么?”
“为了消除后患。”林文谦低声说,“咱们这些革命军,毕竟不是他的嫡系。他怕咱们有一天会反他。”
“说得对。”沈砚之点头,“但他最怕的,还不是咱们反,而是咱们联合起来反。所以他要裁军,要打散我们,要让我们互相猜忌,不能抱团。”
他在屋里踱步:“所以,程副师长这次去江西,不仅是为了联合,更是要打破这种猜忌。要让南方的将领们知道,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。船沉了,谁都跑不了。”
窗外,雾完全散了。阳光洒进院子,把青石板照得发亮。远处传来士兵操练的口号声,整齐,嘹亮,充满了生命力。
沈砚之望着那片阳光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父亲教他读书时说过的一句话。
“砚之,你记住,”父亲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,“这世上有两种力量。一种是刀枪,一种是人心。刀枪能夺人城池,能杀人性命,但不能夺人心。得人心者,才能得天下。”
当时他还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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