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发下去……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沈砚之打断他,语气斩钉截铁,“赵秉钧既然已经盯上了关帝庙,就说明他已经掌握了我们的部分联络点。用不了多久,他就会顺藤摸瓜,找到更多的人。等到那时候,我们就真的成了瓮中之鳖。”
他走到书案前,提起笔,在一张纸上飞快地写了几行字,然后折好,递给程振邦。
“这个,你立刻送出去。用第二套联络方式,去城隍庙,找卖香烛的老刘。告诉他,计划提前,明晚子时,准时动手。让所有弟兄做好准备,但不要声张,更不要聚集。武器弹药,今天白天分批去取,藏在身上,或者就近掩埋。等到行动时,再拿出来。”
程振邦接过纸条,手有些发抖。不是害怕,是激动。这一天,终于要来了。
“大人,”他抬起头,眼睛发亮,“咱们……真的要干了?”
沈砚之看着他,许久,露出一个很淡的笑。那笑容里,有决绝,有悲壮,但更多的是坚定。
“要干了。”他说,每个字都像钉子,敲进木头里,“十年了,我等的就是这一天。我爹的仇,千千万万同胞的仇,该报了。大清的江山,该倒了。”
程振邦重重点头,不再说话。他把纸条仔细收好,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沈砚之叫住他,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东西,递过去。
那是一把匕首。鞘是乌木的,很旧了,但保养得很好。刀柄上镶着一块小小的玉石,是暗红色的,像凝固的血。
“这个,你拿着。”沈砚之说,声音很轻,“是我爹留下的。当年他被抓走前,偷偷塞给我的。他说,如果有一天,我要走他走过的路,就带着它。”
程振邦接过匕首,很沉,很凉。他能感觉到,那上面承载着什么东西,很重,很重。
“大人,”他的喉咙动了动,“我……”
“什么都别说。”沈砚之拍拍他的肩膀,“去吧。小心点。活着回来。”
程振邦看着沈砚之,看了很久,然后深深一揖,转身离开。
门轻轻合上。
沈砚之重新坐回椅子上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但他不能休息,不能放松。他的脑子里,有太多东西要思考,太多细节要安排。
明晚子时。
三千弟兄的性命,山海关的未来,甚至整个北方的局势,都系于这一战。
他不能输。
也输不起。
窗外,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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