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之负伤的消息,在天亮前传回了城南的秘密据点。
这里原本是沈家早年置下的一处货栈,位置偏僻,院子宽敞,后面还有地窖,如今成了起义筹备的核心所在。沈若薇一夜没睡,在灯下缝制起义用的臂章——红色的布条,上面用墨笔写个“義”字。听见门外响动,她急忙起身,看见兄长被程振邦搀扶着进来,左臂吊着,额头带血,脸色瞬间白了。
“哥!”
“没事,皮外伤。”沈砚之冲妹妹笑了笑,但额角的冷汗暴露了疼痛。
沈若薇赶紧扶他坐下,打来清水,仔细清洗伤口。额头只是擦伤,不碍事,麻烦的是左臂——小臂肿得老高,青紫一片,轻轻一碰,沈砚之就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怕是骨折了。”程振邦在一旁说,“得找大夫。”
“不能找大夫。”沈砚之摇头,“清军肯定在搜查,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暴露。”
“那怎么办?总不能硬扛着。”
沈若薇看着兄长忍痛的样子,咬了咬唇:“我去请陈郎中。他是爹的旧识,当年爹出事,他偷偷给爹收的尸。信得过。”
沈砚之犹豫了一下,最终点头:“小心些,从后门走,别让人看见。”
沈若薇应了声,匆匆出门。屋里只剩下沈砚之和程振邦,还有闻讯赶来的几个核心弟兄——王铁柱、李小武,以及负责联络的赵秀才、管钱粮的孙老四。
“砚之,昨晚到底怎么回事?”赵秀才是读书人,胆子小些,此刻脸色还有些发白。
沈砚之把夜探军火库、发现倒卖军火、跳崖逃生的经过,简要说了一遍。众人听得心惊肉跳,尤其听到跳崖那段,赵秀才的茶杯都差点打翻。
“太险了,太险了……”赵秀才连声道。
“险是险,但值。”沈砚之眼神沉静,“我们不仅摸清了军火库的底细,还抓住了清军的把柄。王把总倒卖军火这件事,是插进清军心口的一把刀。”
“砚之说得对。”孙老四是账房出身,精于算计,“五十支新式步枪,二十支短枪,五千发子弹,按市价,至少值五千两银子。王把总一个把总,月饷才十二两,他哪来这么多钱吃下这批货?背后肯定还有人。”
“你是说,他上面还有人?”程振邦问。
“肯定有。这么大的买卖,他一个把总吃不下来,至少得参将、甚至总兵点头。”孙老四分析道,“而且米铺那两个人,能一次吃下这么多军火,肯定不是普通商人,背后恐怕是关外的大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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