邦,“你带几个兄弟,盯着西大营和米铺。王把总吃了亏,肯定会有动作。看他跟谁接触,看米铺的军火什么时候运走,运去哪里。这些,都是我们以后的筹码。”
“好。”
任务分派完毕,众人各自离去准备。屋里只剩下沈砚之一人,他靠在椅子上,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,左臂的疼痛一阵阵传来,但心里却异常清明。
父亲的血仇,清廷的腐朽,百姓的苦难,像三座大山,压在他肩上二十年。如今,终于到了掀翻它们的时候。
他想起小时候,父亲教他读《正气歌》:“天地有正气,杂然赋流形。下则为河岳,上则为日星。于人曰浩然,沛乎塞苍冥。”
那时候他不懂,问父亲:“什么是正气?”
父亲摸着他的头,说:“正气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是为苍生请命,是为天下开太平。”
后来父亲死了,死在刑场上,至死没有低头。刽子手的刀落下时,父亲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有嘱托,有不舍,但更多的是坦然。
那一刻,沈砚之懂了什么叫正气。
现在,轮到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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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三天,山海关暗流涌动。
先是“西大营闹鬼”的传闻,像长了翅膀一样,一夜之间传遍大街小巷。茶楼酒肆,街头巷尾,人人都在议论。有说得有鼻子有眼的,说亲眼看见鬼火飘过营墙;有说听见鬼哭的,像无数冤魂在泣血;还有更玄乎的,说看见阴兵借道,马蹄声哒哒,往城里富户家去。
传闻越传越邪乎,渐渐就变了味。有人悄悄说,不是什么鬼,是当年被克扣军饷饿死的兵,回来索命了。有人说,不对,是死在关外的孤魂,找不到家,怨气不散。还有人说,都不是,是那些倒卖军火、喝兵血的长官,做了亏心事,鬼来敲门了。
“倒卖军火”这四个字,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层层涟漪。
绿营的兵丁们私下议论纷纷。他们三个月没发饷了,吃的掺沙子的米,穿的破破烂烂的号衣,当官的却肥得流油。以前只是猜测,现在有了传闻,心里那点怀疑,就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西大营里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王把总像热锅上的蚂蚁,坐立不安。那天晚上让沈砚之跑了,他提心吊胆了好几天,生怕事情败露。好在沈砚之跳了崖,生死不明,他稍微安心些。可没想到,突然冒出闹鬼的传闻,还扯出了倒卖军火。
“妈的,肯定是沈砚之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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