伙人搞的鬼!”王把总在屋里走来走去,脸色铁青。
“把总,现在怎么办?”手下心腹低声问,“那批货还出不出?”
“出个屁!”王把总骂道,“满城风雨,这时候出货,不是往枪口上撞吗?告诉米铺那边,货先藏着,等风头过了再说。”
“可是……关外那边催得急,说定金都付了,三天内必须到货。”
“让他们等着!”王把总烦躁地挥手,“命要紧还是钱要紧?”
心腹不敢再说,退了下去。王把总瘫坐在椅子上,只觉得后背发凉。他想起沈砚之跳崖前那句话:“你以为杀了我,就能瞒天过海?”
难道……沈砚之没死?
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。如果沈砚之没死,如果他手里真有证据,那自己就完了。倒卖军火是死罪,何况还牵扯到关外的势力,朝廷最恨里通外国。
不行,得想办法。
王把总眼神阴沉下来。沈砚之必须死,那些知道内情的人,也必须闭嘴。还有那批军火,得尽快处理掉,哪怕亏本,也得脱手。
他提笔写了封信,封好,叫来另一个心腹:“送去给吴师爷,就说我晚上在‘醉仙楼’设宴,请他务必赏光。”
吴师爷是知府的红人,消息灵通,手眼通天。这种时候,得找棵大树靠着。
与此同时,总兵府、知府衙门、钦差行辕,都收到了一封匿名信。
信是早上门房在门口捡到的,没有署名,字迹潦草,像是用左手写的。内容触目惊心:详列了某月某日,从奉天运抵山海关的军火数量、种类;某月某日夜,这批军火被运往某米铺;参与倒卖的军官姓名、职务;甚至还有关外接货人的特征。
三封信内容大同小异,但侧重点不同。总兵收到的那封,通篇都在讲军纪败坏,战斗力涣散,长此以往,山海关不攻自破。知府收到的那封,则强调治安隐患,走私猖獗,恐引发民变。钦差收到的最狠,直接扣上“欺君罔上、损公肥私、里通外国”三顶大帽子。
山海关总兵周镇雄看完信,脸色铁青,一把将信拍在桌上:“查!给老子查!看哪个王八蛋敢在老子眼皮底下搞这种勾当!”
知府张汝贤则更圆滑些。他捏着信,在屋里踱步,对师爷说:“这事不简单。匿名举报,字迹潦草,显然是知情者,但不敢露面。你说,是谁在背后搞鬼?”
吴师爷捻着山羊胡,眯着眼:“无非三种人:一是倒卖军火的同伙,分赃不均,内讧了;二是竞争对手,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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