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刀杀人;三是……革命党。”
“革命党?”张汝贤眉头一跳。
“最近南方闹得凶,武昌那边都反了。保不齐山海关也有乱党潜伏,想搅浑水,好浑水摸鱼。”吴师爷分析道,“而且,老爷可记得,二十年前,沈仲山那案子……”
张汝贤当然记得。他调任山海关知府才三年,但沈仲山的事,是上一任留下的烂摊子,他也有所耳闻。据说沈仲山撞破了某位大人物倒卖军粮,被灭了口,案子草草了结,成了悬案。
“你是说,沈仲山的后人……”
“沈仲山有个儿子,叫沈砚之,在城南开私塾,教书的。”吴师爷压低声音,“这人表面温和,但私下里,经常跟一些来历不明的人来往。我怀疑,他跟他爹一样,是个不安分的。”
张汝贤眼神闪烁。如果真是沈砚之在搞鬼,那这事就复杂了。沈仲山是反清义士,虽然死了,但在民间仍有声望。动他儿子,搞不好会激起民愤。
“先别打草惊蛇。”张汝贤说,“暗中查,看沈砚之最近在干什么。还有那批军火,也查,但要悄悄的,别闹大。”
“明白。”
钦差御史李文渊的反应,又不一样。
他是京官,见多识广,一看信就知道,山海关的水深得很。倒卖军火不是小事,背后肯定有保护伞。他这次奉旨巡查,明面上是整饬军纪,暗地里,何尝不是皇上对某些人不放心,让他来敲打敲打?
“有意思。”李文渊把信折好,收进袖中,“本官倒要看看,这山海关,藏了多少牛鬼蛇神。”
他叫来随从:“去,请周总兵、张知府,还有……那个沈砚之,明天上午,来行辕一趟。就说本官要了解本地民情,请他们来叙话。”
“沈砚之?一个教书先生,也请?”
“请。”李文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“教书先生,往往知道得最多。”
消息传到城南货栈时,沈砚之正在地窖里清点武器。起义用的刀枪已经准备了三百多件,大部分是旧式的腰刀、长矛,还有几十支土枪,威力有限。如果能弄到西大营那批新式枪械,起义的胜算能大增。
“钦差要见我?”沈砚之听完程振邦的汇报,挑了挑眉。
“来者不善。”程振邦说,“会不会是陷阱?”
“是陷阱也得去。”沈砚之放下手里的枪,“钦差点名,不去就是心虚。而且,这是个机会,近距离观察这位李御史,看他是什么样的人,能不能为我们所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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