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先生说,第一批五十条枪,月底能到海防。我让马帮的杨把头去接了,他有路子,能运进来。不过...”沈砚之皱眉,“英国人在边境查得很严,上次运盐巴,都被扣了三分之一。这次是枪,风险更大。”
程振邦也皱眉:“要不,我亲自去一趟?”
“不行。你是生面孔,更容易被盯上。”沈砚之摇头,“相信杨把头吧,他走这条道二十年了,有他的办法。”
正说着,洞口传来窸窣声。是波岩带着两个人进来了,抬着一筐东西。
“沈先生,粮食送来了。”波岩擦着汗,“还有盐巴,草药。另外,岩龙寨的头人岩诺托人捎信,说想见你。”
“岩诺?”沈砚之眼睛一亮。岩龙寨是附近最大的寨子,有两百多户人家,头人岩诺是个有威望的老人。如果能把岩龙寨争取过来,那方圆五十里就稳了。
“他怎么说?”
“他说,听说沈先生在勐腊,想请沈先生去寨子里坐坐,喝杯茶。”波岩压低声音,“不过我听说,岩诺的儿子上个月被土司抓了,说要送去昆明修铁路。岩诺急得不行,到处托人,都没用。”
沈砚之立刻明白了。这是岩诺在试探,看他有没有能力救人。如果救了,岩龙寨自然会倒向革命军。如果救不了,那喝茶也就是喝茶,不会有下文。
“人关在哪儿?”他问。
“在勐捧土司衙门的地牢里。勐捧离这儿六十里,是这一带最大的土司,手下有五十多个护院兵,都有枪。”
沈砚之沉吟。劫牢,这是兵行险着。成功了,能一举争取岩龙寨,还能震慑其他土司。失败了,不仅暴露行踪,还可能引来清军围剿。
“沈先生,要不咱们干一票?”黄明堂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,眼里闪着光,“五十个护院兵,不算多。咱们现在有十八个人,加上我和程兄,二十个。夜里偷袭,有把握。”
“没枪,怎么打?”程振邦问。
“用刀,用弩,用脑子。”黄明堂咧嘴一笑,“河口起义,我们一开始也就三十几个人,十几条破枪,不也打下了河口?土司的护院兵,比清军差远了,都是些欺软怕硬的货色。真打起来,一冲就散。”
沈砚之看着黄明堂,看着这个在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老革命。他知道,黄明堂说的是实话。土司的兵,欺负百姓是行家,真打仗,不行。
“岩诺的儿子,叫什么?多大?”他问波岩。
“叫岩罕,二十二岁,是个好猎手,枪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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