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学堂。怎么?”
“我上个月在上海碰见他了。”程振邦声音低沉,“他没办学堂,在码头上扛大包。他说,家乡的士绅把他的学堂占了,县知事说他是乱党,要抓他。他逃出来,老婆孩子都失散了。”
沈砚之攥紧了拳头。
“他见了我,拉着我的手说,程大哥,咱们当初革命,到底图什么?袁世凯也好,那些知县士绅也好,不还是骑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?”程振邦转头看着沈砚之,眼里有火光跳动,“砚之,咱们这回,不单是为倒袁。咱们是要把那些骑在百姓头上的人,统统拉下来!”
沈砚之心中一震。他想起这些年的经历,想起南京临时政府里那些勾心斗角,想起袁世凯派来的说客开出的价码,想起裁军时那些被迫放下枪的弟兄们含泪的眼睛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缓缓道,“咱们的革命,还没完。”
第三日午后,江轮抵达安庆。码头上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,持枪的士兵来回巡逻,盘查每一个上下船的旅客。乘客们交头接耳,说北边的军队已经开过来了,湖口那边打得很厉害。
“安庆是安徽的门户,北洋军肯定要夺。”程振邦低声道,“接应的人怕是来不了了,咱们得自己想办法。”
正说话间,一个卖香烟的小贩挤到他们跟前:“先生,买包烟吧。”
沈砚之正要摆手,却见那小贩眼神有异。他接过烟,顺手捏了捏——烟盒里藏着一张小纸条。
待小贩走远,他展开纸条,上面只有几个字:“下船后向东,城隍庙后门有人接。刘。”
沈砚之将纸条搓碎,扔进江里。
江轮靠岸,旅客们提着行李涌向跳板。那几个扮作客商的弟兄混在人群中先下船,沈砚之和程振邦抬着那口木箱,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。
码头上,一个军官带着十几个士兵守在出口,挨个查验。沈砚之看见前面一个老者被搜出行李中的几封信,当场被按倒在地。
“娘的。”程振邦咬牙。
“稳住。”沈砚之低声道,眼神扫视四周。码头上除了官兵,还有不少看热闹的百姓,以及一些卖吃食的小贩。东边不远处,有辆骡车正往这边张望,车把式戴着破草帽,看不清面目。
轮到他们了。
“箱子打开!”那军官喝道。
程振邦放下箱子,慢吞吞解绳。沈砚之站在一旁,手指已触到腰间的***。那几个先下船的弟兄也悄悄围拢过来。
“老总,”沈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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